第十二章许家清算,自食恶果
侯府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清算背弃我的血亲——许家。
当初大婚当日,许父许母为攀附权势,当众将我从许氏族谱除名,任由全城辱我水性杨花,冷眼看着我坠入深渊。
后来见局势反转,又厚着脸皮攀附讨好,两面逢源,趋炎附势到极致。
我整理账目,将三年来许家变卖祖产、倾尽财力,全部供给谢临渊封侯铺路的明细,尽数递入官府。
同时呈上证据:当初伪造私情信物、买通市井散播我污名流言,背后出资之人,正是许夫人。
她自幼不喜我,偏爱旁支侄女,巴不得我身败名裂,好让侄女顶替我侯夫人之位,借着侯府权势,抬高许家地位。
那日大婚休妻,她第一时间切割亲缘,早就是蓄谋已久。
官府奉旨彻查,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陛下厌弃许家趋炎附势、构陷嫡女、败坏世家风气,下旨惩处:
收回许家朝堂官职,抄没半数家产,贬许父为白身,将许夫人禁足许府祠堂,终生自省。
许家一夜衰败,从京城一流世家,沦为人人嘲讽的落魄门第。
许父亲自登门城郊别院找我,苍老满面,卑微低头,放下所有身段哀求:
“令仪,父亲知错了,你念及生育之恩,放过许家,好不好?”
我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眼前养育我、也背弃我的生父,心底再无波澜。
“生育之恩,我多年锦衣奉养,早已还清。”
“大婚那日,你落笔族谱除名,弃我于万人唾骂之中,没有半分父女情分。
如今落难,再来谈骨肉亲情,太晚了。”
“你们弃我时毫不犹豫,我清算你们,理所应当。”
我抬手示意下人送客,彻底斩断与许家最后一丝牵绊。
血缘亲情,从来不是单方面隐忍成全。既然他们薄情,我便不必心软。
远处街角,谢临渊静静伫立,看着我冷漠决绝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发疼。
他终于明白,他当初那一笔族谱除名,到底碾碎了怎样赤诚滚烫的真心。
第十三章牢中对峙,鸢女疯魔
苏清鸢入狱半月,彻底被牢狱磋磨疯癫。
从前娇柔貌美、楚楚可怜的丞相庶女,衣衫脏乱,发丝打结,眼底戾气疯长,全然没了往日温婉模样。
我独自前往天牢,隔着囚栏,与她对峙。
她看见我,瞬间扑到囚栏前,指甲抓挠木栏,嘶吼尖叫:
“是你!全是你毁了我!若不是你攥着身世秘辛,我早已是侯夫人,早已嫁给临渊!”
“是你自取灭亡。”
我语气平静,字字戳破她所有美梦,“谢临渊从不爱你,他护你,只是利用你制衡世家,利用你弃我而已。”
“你主动配合伪造信物,主动散播我污名流言,主动派人刺杀稳婆,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苏清鸢脸色惨白,疯狂摇头,不肯接受真相:
“不是的!他对我不一样,他眼里有我!他大婚弃你,就是为了娶我!”
“他弃我,是为夺权稳固地位,不是为你。”
我拿出一份亲笔供词,“谢临渊早已签字画押,他自始至终,只利用你,从未动心。”
一纸供词,击碎苏清鸢最后执念。
她瘫坐在牢内,忽而大笑,忽而痛哭,彻底心神疯癫。
天牢阴冷潮湿,她余生都会被困在此地,神志错乱,日日活在求而不得的执念里,受尽折磨。
这是她构陷我、贪恋不属于自己情爱权势,该得的下场。
离开天牢,暮色沉沉。
谢临渊守在天牢门外古道,孤身等我许久。
布衣素衫,褪去锦衣荣华,眉眼依旧俊美,却满身落寞沧桑,再也没有往日侯爷的凌厉气场。
他拦住我的去路,眼眶微红,声音卑微到极致:
“令仪,我知道错了,能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第十四章迟来情深,双向剜心
古道晚风萧瑟,落叶纷飞。
昔日高高在上、落笔除名我的镇国侯,如今一身布衣,低头示弱,满眼皆是悔意。
三年利用,大婚绝情,族谱除名,全城唾骂,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如今大势尽失,才肯低头认错,何其可笑。
我抬眸,静静看着他,第一次直面我们三年纠缠的爱恨。
“谢临渊,你知错,从来不是愧疚伤我,是后悔弄丢我的助力,后悔失去侯位荣光。”
“不是的。”
他快步上前,想要触碰我的衣袖,又不敢冒犯,指尖悬在半空,克制颤抖:
“封侯之后,我早已动心。
大婚休你,是沈氏以许家满门性命要挟我,她拿捏我身世软肋,逼我弃你娶苏清鸢,稳固侯府朝堂地位。”
这是他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隐情。
当年沈氏知晓他对我动心,生怕他偏爱许家嫡女,日后身世败露。
许家会联手反杀谢家,便以许家全族生死要挟,逼他大婚构陷,当众休弃我。
他没得选,只能装作绝情,亲手毁我名节,想着事后悄悄补偿,保全我性命即可。
可他没想到,我手握身世秘辛,步步反击,直接掀翻他所有根基。
“我以为我忍下情意,护你平安就好,我以为我掌控全局,能事后洗白你所有污名。”
他喉间哽咽,眼底泛红,“我从没想过,那一笔族谱除名,会让你彻底恨我,再也不回头。”
原来爱意半真,苦衷半藏。
他有身不由己,我有万劫不复。
可苦衷,从不是伤害的借口。
我心口酸涩,爱恨拉扯,良久才开口,声音清淡克制:
“你有苦衷,我有伤痕。
我的名声碎了,我的真心死了,许家弃我之痛,万人唾骂之辱,都真实存在。”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谢临渊,我们回不去了。”
他身形一晃,脸色惨白,满眼破碎。
他赢了权势利用,输了唯一真心,余生困在悔恨里,永世不得解脱。
第十五章一笔两清,余生自由
秋风落尽,寒冬将至。
我辞去侯夫人虚名,交还侯府凤印,彻底脱离镇国侯所有纠葛。
陛下感念我揭发血脉大案、厘清朝堂礼制,特下圣旨。
为我洗刷婚前私通污名,恢复许令仪世家清誉,归还许家当初被我追回的全部私产,赐我京中独立宅院,衣食无忧,自主婚嫁。
我不再依附任何人,不必做谁的棋子,不必困于后宅情爱。
临行那日,城郊别院门口,谢临渊前来送别。
他瘦了很多,眉眼落寞,眼底只剩我一人,手里攥着一枚完好同心结,是当年大婚,我攥在手心、被他亲手碾碎的那一枚。
“令仪,我不求相守,只求留在你身边,护你一世安稳,赎罪终老,可以吗?”
这是他最后的卑微祈求。
我看向他,想起初见少年心动,想起三年倾心交付,想起大婚红烛泣泪,想起族谱墨痕刺骨,爱恨尽数归零。
我抬手,接过那枚同心结,随手丢入路旁寒潭。
“大婚那日,你落笔除名,斩断情缘。今日,我弃同心结,一笔两清。”
“你偷半生侯位,我碎一世真心,恩怨抵消,互不相欠。”
“你困于悔恨,是你的宿命。我奔赴自由,是我的余生。”
从此,山水不相逢,爱恨不相逢。
谢临渊僵立原地,看着我转身离去的背影,泪水终于滑落。
他坐拥半生算计,赢尽权谋,唯独弄丢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许令仪。
往后布衣终老,日日忆起大婚那日,红衣破碎,他亲手毁掉的偏爱,终生悔恨,无解自愈。
而我,走出情爱牢笼,手握家财,清白立身,远离侯府纷争,远离凉薄血亲。
往后岁月,无风无月,无爱无他,只为自己而活,岁岁安然,自在无忧。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