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标题:《替毒后:王爷,我不爱你了》
副标题:《饮毒断情,从此山水不相逢》
我替白月光吃下剧毒,落下终身病根,换来夫君一句凉薄:“算你识相。”
我攒够失望主动放手,远走他乡。
直至我消失的那一刻,晏时衍才崩溃发疯,原来他早已深爱,只是醒悟为时已晚。
第一章以身饲毒,只换一句识相
我喉咙里翻涌着刺骨的腥甜,五脏六腑像是被万千烙铁反复灼烧,疼得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半个时辰前,长乐宴上有人蓄意下毒,毒酒直指晏时衍心尖上的白月光苏怜月。
所有人都看着那杯泛着诡异青白的毒酒,噤若寒蝉。
满场权贵无人敢多管闲事,唯独我,晏时衍明媒正娶的正妃林芷柔,毫不犹豫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爱了晏时衍整整五年。
从青涩懵懂的闺阁少女,到嫁入靖王府的靖王妃,我甘愿放下世家嫡女的骄傲,收敛所有锋芒,事事以他为先。
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足够迁就,总有一天能焐热这块万年寒冰。
可此刻毒性发作,剧痛席卷全身,我视线模糊,勉强抬眼看向我的夫君。
晏时衍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立于廊下,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半分担忧。
他淡漠的目光掠过狼狈不堪的我,眼里从头到尾,只有被护在身后、柔弱落泪的苏怜月。
苏怜月怯生生拽住他的衣袖,声音软糯又委屈:
“时衍哥哥,都怪我,若是方才我直接喝下毒酒,王妃姐姐也不会变成这样……”
“与你无关。”
晏时衍柔声安抚她,语气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这一刻极致的憋屈死死攥住我的心脏。
我替他心爱之人挡下必死剧毒,落下终身无法根治的寒毒,往后每逢阴雨天,我便会痛不欲生。
我赌上自己的性命,换来的,不过是他对旁人的温柔。
我咬紧牙关,撑着残破的身体缓缓起身,静静等着他哪怕一句客套的慰问。
可他终于移步走向我,居高临下俯瞰着我,薄唇轻启,吐出最冷最伤人的话语。
“林芷柔,算你识相。”
轻飘飘几个字,碾碎我五年来所有的满腔热忱与卑微爱恋。
我骤然失笑,笑声沙哑凄厉,震得喉咙毒素翻滚,一口鲜血直直喷在他光洁的衣摆上。
我擦去唇角血迹,直视着那双从未为我动容的眼眸,心底那座为爱搭建的城池,轰然坍塌。
“晏时衍。”
我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到极致,“从今往后,你的心上人,你的靖王府,我半分都不稀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瞬间死寂。
在场的王公贵族、世家女眷纷纷侧目,眼里写满震惊。
所有人都知道,林芷柔爱晏时衍爱得卑微入骨,为了他,我不惜和至亲父母决裂,甘愿做王府里最不起眼的摆设,如今竟当众说出决裂的话。
晏时衍眉峰骤然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误以为我在用赌气的方式博取他的关注。
他抬手嫌弃擦拭衣摆上的血迹,语气冰冷刻薄,字字诛心。
“林芷柔,别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欲擒故纵。
本王警告你,安分守己是你身为靖王妃的本分。
怜月体弱,你日后若是再针对她,本王不介意废了你这个王妃之位。”
废妃。
多么可笑。
我为他以身挡毒,性命垂危,他看不见我的伤势,看不见我的绝望,眼里只觉得我在无理取闹,甚至拿废位来要挟我,只为护着他的白月光。
一旁的苏怜月假意上前劝慰,暗地里却用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轻声挑拨:
“王妃姐姐千万别生气,时衍哥哥也是心急了。姐姐若是心里不痛快,大可责罚我,不要和王爷置气呀。”
字字白莲,句句心机。
可偏偏晏时衍深信不疑,还厉声呵斥我:“你看看你,心胸狭隘,尚且不如怜月半分。”
极致的愤怒与寒心交织,刺骨的寒意比体内的剧毒更让我痛苦。
我付出五年真心,耗尽所有尊严,在他们二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可笑又多余的跳梁小丑。
我缓缓站直身体,无视体内翻涌的剧痛,收起眼底最后一丝残存的爱意,脸上褪去所有卑微,只剩下彻骨的冷漠。
我抬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卸掉头上象征靖王妃身份的凤钗,随手扔在冰冷地面上。
精致的玉钗碎裂两半,恰似我破碎殆尽的真心。
“靖王妃这个位置,你留着给苏姑娘便是。”
我抬眸,直视神色错愕的晏时衍,语气淡漠,掷地有声:
“晏时衍,是我林芷柔瞎了五年眼。
今日起,我自愿放弃王妃身份,对你,再无半分情意。
你和你的白月光,天长地久,锁死彼此,别再来脏我的眼。”
说完,我不再看他错愕铁青的脸色,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出这座囚禁我五年的牢笼。
第二章弃我如敝,他竟觉得我在闹
走出长乐宴大殿的那一刻,阴冷的秋风扑面而来,钻进我的四肢百骸,和体内的寒毒交织在一起,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感。
我扶着回廊的栏杆,弯腰剧烈咳嗽,猩红的血迹染红了洁白的帕子。
贴身侍女晚晴快步追上我,眼眶通红,急得声音发颤:
“小姐!您何苦如此啊!您为王爷付出这么多,如今还身中剧毒,若是真的和王爷决裂,您以后该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帕子上刺目的血迹,缓缓自嘲一笑。
怎么办?
从前我满心满眼都是晏时衍,活着的意义就是围着他打转。
可现在我才明白,一味的卑微讨好,换不来分毫偏爱,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晚晴还是不甘心,低声劝我:“小姐,王爷只是一时被苏怜月蒙蔽了心智。
他素来嘴硬心软,您服个软,王爷一定会主动来哄您的,您何必赌气放弃一切?”
赌气?
我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受尽委屈、心如死灰的决裂,仅仅只是一场无理取闹的赌气。
王府上下的下人,平日里见我处处忍让王爷,早就默认我离不开晏时衍。
他们私下里议论,说我离了靖王府,离开了晏时衍,什么都不是。
连从小陪我长大的贴身侍女,都看不懂我此刻的心如死灰。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晚晴的肩膀,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晚晴,我没有赌气。
从前我满心皆是他,可他亲手打碎了我的真心。碎掉的东西,再也拼不回去了。”
“至于晏时衍,他爱苏怜月也好,护着她也罢,从今往后,都与我林芷柔毫无干系。”
我抬眼望向远方澄澈的夜空,积压五年的委屈与内耗尽数消散。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太累了,如今我及时止损,放过他,也放过狼狈不堪的自己。
这世间情爱万般苦,我林芷柔,再也不要了。
我本以为,我当众决裂、卸下凤钗,足以让晏时衍明白我的决心。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男人自负至极,从头到尾,都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回到偏僻冷清的偏院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总管便带着晏时衍的命令登门。
总管神色倨傲,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王妃,王爷有令。
您今日在长乐宴当众失态,冲撞贵客,还忤逆王爷旨意,罚您禁足静心院三月,禁足期间,不得踏出院落半步,削减一半份例,好好反省自身过错。”
我闻言,只觉得荒谬至极。
我以身挡毒,落下终身病根,没有得到一句安慰;我被当众羞辱,心碎决裂,最后换来的却是无端的禁足责罚。
做错事的从来不是我,可受惩罚的人,偏偏是我。
晚晴当场气急,直接顶撞总管:
“凭什么!我家小姐明明是受害者,凭什么要被禁足?王爷是非不分,未免太过偏心!”
总管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放肆!主子的事,轮得到你一个下人置喙?王爷说了,王妃性子骄纵,必须严加管教。
若是王妃拒不服从,那便直接废除王妃尊位,打入下人房!”
赤裸裸的威胁,字字句句都在践踏我的尊严。
晏时衍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就算受了委屈,最后也会低头服软,所以肆无忌惮地拿捏我。
我抬手拦住暴怒的晚晴,眸光冰冷,直视眼前狐假虎威的总管,轻笑出声。
“回去告诉你们王爷。
第一,我早已放弃靖王妃之位,算不上忤逆主子;
第二,静心院这种破烂地方,留着给他的苏姑娘反省;
第三。”
我语气骤然变冷,气场全开:“想囚禁我林芷柔?他晏时衍,还不配。”
“另外转告他,三日之内,我会亲自拟定和离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此生不复相见。”
总管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我不再理会呆愣的总管,转身关上院门,彻底隔绝这座令人作呕的靖王府。
第三章假意服软,暗自拿捏我的软肋
禁足命令下达的第二日,整个靖王府所有人都认定,我撑不过一日,就会主动低头,去主院向晏时衍赔罪。
毕竟在所有人的固有印象里,我林芷柔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晏时衍,最软肋的东西,就是这份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意。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昨日长乐宴之后,那份爱意已经彻底消亡,随风散去。
清晨时分,苏怜月故作柔弱,提着一盅滋补汤药,独自来到我的偏院。
她站在院门口,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柔弱可怜:
“王妃姐姐,昨日之事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时衍哥哥的气,也不要和王爷闹和离好不好?”
我慵懒倚靠在窗边,冷冷睨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
“苏姑娘说笑了,我与王爷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苏怜月捏紧手中的药盅,缓步走到我面前,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嘴上依旧温柔:
“姐姐何必这般冷漠?我知道姐姐心里怨恨我,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王爷。
我和时衍哥哥青梅竹马,情深义重,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她直白的宣示主权,直白的挑衅,可笑又幼稚。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可笑。
从前的我,就是被这种拙劣的白莲手段一次次拿捏,一次次内耗,夜夜以泪洗面。
我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比我矮上一截的苏怜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苏姑娘,你大可放心。你视若珍宝的男人,我已经不要了。”
“你和晏时衍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正好凑一对锁死。我祝你们二人,恩爱相杀,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直白的狠话,瞬间击碎苏怜月伪装的柔弱。
她脸色煞白,眼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忍让的我,会说出这般尖锐的话。
看着她慌乱失态的样子,积压多日的憋屈,终于在此刻尽数消散。
苏怜月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不甘心就此落败,当即佯装委屈落泪,坐在地上低声啜泣。
没过片刻,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抬眸望去,果不其然,晏时衍大步闯入院内,神色阴沉。
他第一眼没有看向身受重伤、身中剧毒的我,而是径直走到苏怜月身边,弯腰将她抱起,语气满是心疼: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苏怜月埋在他怀里,哽咽着添油加醋:
“时衍哥哥,都怪我不好。
我只是想来给王妃姐姐送药赔罪,没想到姐姐恼我碍眼,还出言羞辱我……”
晏时衍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凛冽的目光直直锁定我,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林芷柔,你愈发肆无忌惮了。怜月心地善良主动示好,你为何屡次针对她?”
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我没有针对她,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
晏时衍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在你眼里,只要不顺你的心意,所有人都有错,唯独你最无辜?
林芷柔,本王最后警告你一次,善待怜月,否则后果自负。”
他从头到尾,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仅凭白月光的三言两语,就直接给我定罪。
曾经我深爱之人,偏执、双标、薄情,丑陋的一面,此刻展露无遗。
我懒得再做多余的辩解,直白摊牌:“晏时衍,别再白费心思指责我。三日之后,和离书我会亲自送到你面前。”
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晏时衍的逆鳞,他骤然抬眼,眼底掀起滔天怒火。
但出乎我的意料,他并没有发怒斥责,反而收敛戾气,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妥协。
“禁足取消,份例恢复原样。别闹和离,本王退让一步,好不好?”
我瞬间洞悉真相。
他从来不是心软,只是害怕我真的和离,打破他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所谓退让,不过是拿捏我的假意安抚。
我漠然摇头:“不好。我的决定,永远不会更改。”
第四章假意退让,实则步步禁锢
晏时衍的退让,是我见过最虚伪、最恶心的算计。
事后我才知晓,他解除我的禁足,从来不是幡然醒悟,心疼我的遭遇。
王府下人私下传讯,告诉我真相:朝堂之上,我的外祖世家察觉到我在王府受辱,已经放出风声,若是晏时衍执意苛待我,外祖便会收回对靖王派系所有的扶持。
他忌惮我的外祖势力,担心影响自己争夺储位的大计,才不得已低头,做出退让的姿态。
多么讽刺。
能让薄情王爷妥协的,从来不是我的委屈与伤势,而是我背后能为他所用的世家权势。
晚晴得知真相后,气得浑身发抖:
“小姐!这个靖王爷实在太过无耻!从头到尾,他心里只有权势和苏怜月,从来没有半分您的位置!我们绝对不能心软,一定要和离!”
我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窗沿,体内寒毒隐隐发作,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我的内衬衣物。
我早该看透这个男人的本性,可过去五年的爱意,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一次次自我欺骗。
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只剩下刺骨的寒凉与无尽的嘲讽。
我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从来没有心软过。”
“他想用一点廉价的退让,让我既往不咎,继续做他听话的王妃、稳固他势力的棋子。
可惜,现在的我,早就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了。”
我转头看向晚晴,眼底带着决绝:
“帮我备好纸笔,今日就起草和离书。我要干干净净,彻底脱离靖王府,脱离晏时衍这个人。”
晚晴重重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摆脱棋子命运,掌控自己的人生,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远比卑微的情爱,更让人安心。
当日傍晚,我刚刚写完和离书初稿,还未等我派人送往主院,晏时衍便主动来到了我的偏院。
这是他娶我进门两年以来,第一次主动踏入这座冷清的院落。
他褪去白日的戾气,一身常服,眉眼柔和,刻意放低姿态,坐在我的对面。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与热茶,看似温情脉脉,实则处处都是算计。
“芷柔。”
他罕见地唤我的闺名,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昨日是本王脾气不好,不该责罚你,我向你道歉。”
我抬眸,平静看着他演戏,一言不发。
他见我无动于衷,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还在为毒酒之事生气。
往后我会约束怜月,不让她再来招惹你。
王妃之位依旧是你的,王府所有权力,你尽数可以执掌,别再提和离,行吗?”
他抛出至高的权力、无限的宠爱,用我曾经最渴望的东西,妄图困住我。
他笃定我贪恋王妃的身份,笃定我舍不得他。
我抬手,将写好的和离书初稿,直直推到他的面前。
“王爷的道歉,我受不起;王爷给出的权力,我也不稀罕。”
我直视他骤然僵硬的脸色,唇角勾起冷漠的笑意:
“晏时衍,你晚了。在你说出‘算你识相’那四个字的时候,在你罚我禁足的那一刻,你就永远失去我了。”
“比起做依附你的靖王妃,我更想做自由自在的林芷柔。”
晏时衍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从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一刻,我终于在这个自负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丝属于失败者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