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五日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
狗皇帝是没地方去了吗?干脆直接长在翠筠宫算了。
徐婕妤无精打采的接驾:
“皇上,每天来你不觉得——远吗?”
“远?”梁知珩半秒完成自我攻克:“朕为婕妤换个近些的寝宫…”
“不用不用!我没那意思。”徐摆摆手:“翠筠宫挺好,我刚住习惯点,还不想换。”
“哦~那爱妃是——心疼朕哈哈。”
“……”又被噎了一下,拼命憋笑再轻咳两声:“皇上你绝对是防内耗第一名。”
“朕无事不第一!”
“对对对。”
得意完,梁知珩边笑边侧托着头:“这几夜,朕均未听完故事结局便睡下了,最后小帅和小美到底如何?”
“通常……小帅和小美都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这种HE更符合大众的期盼。”
“甚好~”他嘴上说着,眉心却拧起褶
“皇上头疼吗?”
“有些。”
“给你按按?”
“爱妃会……?”
“不会,但我以前也去按摩店消费过,按不好也按不坏吧~”
夜色凉凉浸满屋子,烛火摇曳得温温柔柔~~徐婕羽上手揉按,眼珠提溜一转又得主意:
“要不今天试试催眠?宁神安身,亲测有效。”
“好~朕倒要见识一番。”
“平躺下来先。”
徐婕羽的声音降到轻缓,指尖轻轻虚虚落在皇帝的太阳穴上,顺到肩头又慢慢沿着手臂往下轻拍:
“闭上眼,呼吸放慢,紧绷的身体松开……吸气……呼气……吸气……再缓缓吐出来。”
温柔的低语萦绕耳畔,梁知珩听话合眼照做,眉头却还蹙着。
“杂念放掉,什么也不想,只感受呼吸~深呼吸三次。”
她的语调平缓如流水:“皇上把眉毛头松一松哦……皇上的手指放松了吗……皇上的心肺……胯骨……脚丫……”
一次又一次轻柔的拍抚,使得人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
“发挥想象力——脚下长出来茂密绿茸草地,眼前是雾气氤氲的森林,路旁铺着圆润铮滑的鹅软石……皇上慢慢走,去森林深处闻青草芬芳,看呀~那树下有只小兽,它是……”
“虎。”半是恍惚,唇间模糊溢出一字
“它没恶意,只管往前……”
困意如温热潮水,一层一层裹住梁知珩。四肢沉重、呼吸悠长,意识渐渐弥散, 就这样缓缓坠入了睡梦……
翌日天光破晓,熹微晨光透过窗纱洒进床帏。他悠悠转醒,顿感神清气爽,疲惫全无。
睁眼是枕侧还在酣睡的徐婕羽,一切似乎刚好~
第六日,整得徐婕羽没了脾气:
“柳芽,皇上今晚应该不会来了吧?”
“圣心难测呀娘娘~”
“他天天来又吃又喝又睡,给的赏银花如流水,严重影响我的大计!”
她从软榻上支棱起腰,撑着脸颊叹气:“后宫娘娘们也太坐得住了吧!按剧本不都该截胡皇帝,争宠争得头破血流吗?怎么一个个佛系得离谱,半点瓜都不给我吃~”
柳芽捂起嘴浅笑,压近声音:“娘娘~六宫之中只宸贵妃、淑妃、贤妃与年昭仪这四位娘娘最得圣心。旁的极少能接近圣上,自然是不争不抢。”
“她们四个倒是争呀!”徐婕羽满脸迫切吃瓜脸,又满眼吃瓜无望的委屈:
“我每天晚上不是给渣龙即兴解说、就是3分钟催眠,把他哄得睡眠质量蹭蹭暴涨……昨天我又没睡好昂!”
柳芽抖肩忍笑:“娘娘日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呢。”
“喂!那是补觉,补觉……我现在这副身板柔弱娇气,手不能提肩不能杠;他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真要折腾起来,盲猜我分分钟会被弄死在床?”
这么直白的话也是能说的吗?惹得奴才们实在是绷不住,在一旁也止不住抿唇偷笑。
“不准笑!小顺子你也是。”
笑闹间,殿外又传来内侍绵长的通传
“皇上驾到——!”
空气再再再次静止,她双眼放空,往榻上就是一瘫:毁灭吧,累了~
梁知珩迈步踏入殿中,龙袍曳地:“婕妤碎碎念念说的什么?朕未听分明。”
“又来啦~皇~上!”
“说。”
“夸皇上呢——高大威猛、体魄强健,能把我弄死……”
话未说完,殿内宫人齐齐垂首,羞得都不得多听。
梁知珩也耳根攀红,俯身轻刮了下她的鼻梁:“你呀~真不知羞,这般虎狼之词也好大剌出口?”
“也不知道是谁非要问。”
“爱妃别急,”他的指尖自然地揽过她腰侧,暧昧至极:“一试便知~”
“别了!我怕死。”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求生欲拉满。
梁帝可不管:“来人~备热水。”
不多时,浴汤备妥,水汽氤氲~皇帝褪去外袍,侧身坐于浴桶边,嗓音慵懒磁性:“婕妤,过来~替朕擦身。”
徐婕羽大翻白眼,不情不愿上前。
行吧~皇帝的身子皇帝的命!
她磨磨蹭蹭执起锦帕,动作僵硬生疏又磕绊,完全不得章法。
“笨手笨脚,徐婕羽你从未伺候过人么?”
“本来就没有!”给你擦身,还要嫌弃。切~她两眼一瞪,龙体一览无余:
“……哇……塞~”
这斜方肌、肱二头肌、八块腹肌……还有还有……
身体赤裸裸的……眼神直勾勾的……脑子空白白的~
手只想往上摸,眼睛却不停往下看——
别再看了呀!还是下意识顺着流畅的线条下瞟,又强行慌忙地移开视线:
停!别想!再看就不礼貌了!
天了噜~好想尖叫~
她耳尖爆红,脸颊发烫,说话结结巴巴:“皇、皇上…穿穿件衣服吧,别着凉。”
梁知珩瞄着她慌乱躲闪的可爱模样,故意戏逗:“殿内炭火充足,朕不冷。”
“还是穿一件吧!”她双手乱摆,眼神飘忽:“我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我是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皇帝俯身逼近:“如何?”
她头脑一热:“很、很大!”
“朕问的是,将贴身玉佩赠予你如何?”
硕大一枚羊脂白玉佩坠于眼前,徐婕羽快速接过,头都没扭就想跑:“我、我说的就是——玉佩真大。”
“哦~”梁知珩长臂一揽扣住她,把她扯到浴桶边:
“欸!我洗过澡了。”
“那便再洗一回。”
“不不,不要了吧?”
“婕妤竟如此……迫不及待~”
“不是!”
他干脆抱起美人缓步走到床榻,羞得人只好靠肩埋头。
系统应景地放起了BGM:
【我好逃~却逃不掉……】
[统子,你是会烘托气氛的!]
徐紧闭双眼,不好反抗,感觉越反抗,某人只会越兴奋。
可半晌过去,却没动静。徐婕羽睁开左半只睛一看——哇耶! 他脸都贴到面上来了,就是不亲,何意味?!
“爱妃闭眼做甚?”
“我!你?……额?”
“想朕亲你?”
“没有啊~”
“这副害羞的模样,朕真是——百看不厌~”
不是害羞啊喂!
姐是被你压得喘不上气啦。
咳咳~
“皇上,今天还听不听三分钟解说?”
这狗皇帝还真喜欢压人,真服了!每天都要提防渣龙非分之想。徐婕羽心里苦啊,绞尽脑汁的能拖一阵是一阵,搞不好等会他就睡着了呢。
“讲。”
“就还是蓬莱。这个男人叫小帅,这个女人叫小美……”
“……”
“后来?”
“那天,小帅为小美纵身入海,救上来时早就溺亡,小美拼命给小帅人工呼吸……哎~无果。”
“之后?”
“没了。”
“什么?!小帅死了?”
“对呀。”
“那小美?”
“独美了,后来遇见新男主……那是下一部的故事……”
“这……并非朕心悦的结局。”
“但……这是故事的结局。”
“徐婕羽!”
“好好好!我重新说:那天,小美靠人工呼吸成功救活了小帅,他们过上了幸福且没羞没臊的生活……这结局皇上还满意?”
梁知珩倚在软榻上噙着淡淡的玩味,眸光如虎锁住她:“尚可。人工呼吸又是?”
徐婕羽收住玩笑,坐姿端正那是条理清晰:“是人在心脏骤停或停止呼吸时的紧急救命术;溺水、火灾失氧时最常用到。”
她伸出纤细手指抵在皇帝的胸口,认真科普:“先进行胸腔按压——供氧30次后,捏鼻对嘴吹气2次——送氧。反复多次,15分钟后放弃治疗。”
“为何弃?”
“15分钟就是半柱香,人已经去见太奶了,No.no.no神仙不救。”
那副娓娓道来的美人模样,确是动人。皇帝认真听记,激起内心探究与怜惜:“爱妃涉猎之广、所知甚奇,难不成你曾亲身遇险、习得此法?”
“没有,我都不游泳上哪溺水去?这就是蓬莱无人不知的常识,希望我们永远都用不到。”
她看向近在咫尺的男模——腹肌……绝佳的机会不摸一把可惜了
“不过话头说回来,我没试过,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救人。不如……皇上借我试验一下。”
说着她双膝一挪,跨坐在皇帝腰腹之间。纤细微凉的小手扣住他紧实的胸膛,认真找准位置,双手扣压按其胸口,一下又一下,神情专注无比:
“就在这位置,用点力压才行,不能太快……然后……这里——”
凑下去就要亲到,梁知珩却不闭眼地盯着,他周身紧绷,任由她在身上作乱,双手却闲适地搭在身侧:
“爱妃为了亲吻朕,无所不用其极~”
她马马弹直腰:“才不是亲!正经的人工呼吸,救命用的!”
坐在腹肌上压胸肌,才不是正经的人工呼吸。
这动作,这姿势,她分明是在撩拨朕!呵~手段了得。
梁知珩想着越感燥热,忍不住长臂收紧,反手扣住她的腰肢,把人翻身压在床榻之上:
“朕且一试~”
修长有力的手指有样学样,双手交叠,轻轻覆在她胸口,低声效仿:
“如此?”
“还要用点力。”
“准。”
“哎哟~皇上,我没真溺水,太用力了”
“按章程,朕该对你做——人工呼吸。”
他垂眸望着美人泛红的眼尾和慌乱的唇瓣,眸光缱绻炙热。
“皇上~是吹,不是吸。”
“哦!那朕好好——吹~”
啊——太se了!
邪魅冲动的皇帝,沙哑缠绵的嗓音,更加贴近她的耳畔。滚烫的气息尽数洒入耳廓,暧昧氛围拉到满格。
“朕这几夜,夜夜难受。徐婕羽当真要朕再等上三日?”
她浑身发软,心跳快要撞出胸腔:“可惜我手抽筋了,不然也是可以帮皇上一下的。”
“朕等不及了~”
“哈?”
“朕要你!”
渣龙学会上强度了。逼得徐婕羽脑子飞速运转,开启自我攻略:想想梁知珩登基这几年,身居帝位自律克制;后宫佳丽,只宠幸过宸贵妃一个人,谁还没个前女友。
眼前之人,容貌卓绝、权势滔天,妥妥的顶级优质男……这么帅的皇帝,好像——不要白不要!
那就……要了他?!
“——给朕~”
“额……”
她发狠般咬了咬唇,暗下决心,再用力时不是推搡,而是扯近龙袍衣领。
梁知珩大概是头一回被人从耳垂吻到喉结一路而下,再到……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任蜜意交织,缠绵到极致。就在箭于弦上,不得不发之际……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公公惶急的通报声打破满殿旖旎:
“报——!奴才斗胆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