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悠的家在一个很美的小城,城民们勤劳淳朴,热爱生活。
她的父母都是老实忠厚的好人。
家里是卖饼的。
因他们家的饼色泽金黄,口感酥脆,很受街坊邻居的好评。
家里也渐渐有了些积蓄,准备再过些时候,就多买个店铺,招几个员工,发展些新品,把生意做大做强。
然而就在这一切向好的时期,意外出现了。
那是一个烟雨朦胧的早晨。
细雨微光最是催人懒散。
也因此刘父出门去给常来的街坊上门送饼。
刘母则留在店铺将冷了的饼重新热热,确保来买的客人都能吃上热乎的饼。
而年幼的刘楚悠站在椅子上帮娘亲从饼筐里找出冷掉的饼。
雨绵绵而下,小小的店铺发出暖黄色的火光,母女二人靠在一起,时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多么温馨。
“哎哟!我的腿!"一声惨叫划破雨幕传到刘母耳中,
刘母连忙跑出来查看。
是一个陌生面孔。
应该是外乡人。
此时她正坐在地上抱着腿痛哭,雨混在了泪里,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她的衣衫。
“您怎么了?快到店里来,别再淋雨了。"刘母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可她重的跟泰山似的,纹丝不动。
“腿!腿!医馆!”她扯着刘母的袖子干哑着嗓子冲她大喊大叫。
"您的腿受伤了,需要我陪您去医馆?"
“对!对!疼死了!”
刘母好不容易将她扶起来,让刘楚悠帮她拿了把油纸伞并叮嘱刘楚悠不要动炉子后,搀扶着伤了腿的女人又消失在街道尽头。
炉中的饼子已经被取出来了,不用担心烤糊。
刘楚悠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外面的雨幕,推测这次的雨多久会停。
“喂,小姑娘,你娘亲出事了。”一个陌生女人冲进了店里,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拖。
“你干什么!你再拉我,我喊人了!”
“你娘亲真出事了,那个断腿的女人硬说是被你娘亲打的,让你娘亲付医药费,你娘亲正被人骂呢!现在只有你能去给你娘亲作证,快跟我走。”
刘楚悠一听,淡定不了了,人美心善的娘亲怎么能被人诬陷成打人的夜叉呢。
她伞也没拿,夺门而出。
"喂,这边!"女人拉住她。
医馆不是在那边吗?
“医馆门口全是看热闹的人,你去了根本才挤不进去,从这边,我知道一个后门可以进去。”
刘楚悠想也没想就跟着她向反方向跑。
跑了两条街才看到那个断腿女人,还没等她开口问娘亲怎么样了,眼前就一下子黑了。
刘母满身湿漉漉的,索性直接不打伞了。
刚才她扶那断腿的女人去医馆,结果半路碰到了那个女人认识的男人。
那个女人一见到那个男人就哭闹着说她腿疼,那个男人也不停地安慰她。
刘母站在旁边想走,却被女人拉住。
女人一个劲冲男人夸她热心。
刘母想到家里的刘楚悠几次想插话说自己先走了,都没有成功。
如今好不容易才脱身,身上尽是从女人身上沾的水,让她心里烦躁得很。
快到店铺了,看到店锦暖黄的火光,她的心里才有了一丝暖意。
“悠悠,娘亲回……”刘母看到空无一人的店铺,话戛然而止。
“悠悠?悠悠!"声音走遍了整个店铺传遍了全城。
那日,所有城民都看到了兩中奔跑的两道身影,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呼唤久久不息。
那雨似乎也不会停……
几人花了3天时间才赶到,在这三天里负责护送她的惜纹卫们都喜欢上了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终于到了她的家乡,他们虽有不舍,但更多是为她能与家人团聚而感到高兴。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刘楚悠很聪明,很快就找到了自家店铺。
三个月过去了,这里和她被拐走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兴奋边地叫着爹地娘亲边冲进店铺。
可里面只有一个陌生男人。
“这是谁家的小孩?父母呢?孩子丢了都不来找?"那男人看到这那么小的小女孩到处找父母,一边为她鸣不平一边拉着她想帮她一起找。
刘楚悠挣开他的手,匆匆道了个歉跑了出去。
她不可能记错位置。
她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时曾在脑海中无数次幻想自己回家的情景。
她不可能把路记错。
可是为什么?
里面为什么不是她的父母?
“咦,这不是悠悠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摇摇晃晃地向刘楚悠走来。
这是她家隔壁的张奶奶。
刘楚悠忙跑过去搀扶她。
张奶奶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抚摸她的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楚悠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终于见到一个认识的人,感受到些许家的气息了。
“奶奶,我爹地和娘亲呢?”
“他们啊,把能卖的都卖了,买了个牛车,准备边走边卖去找你……”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找到你就不回来。”
“你是怎么回来的?”
“被好心人救了,他们送我回来的。"刘楚悠把身后三人介绍给张奶奶。
“悠悠真是有福气,能遇上好心人,"张奶奶抹了抹激动的泪水,"你父母不在,你上奶奶家来住,我们再托人找找你父母。”
“谢谢奶奶,不过我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嗯,好好想想,想不到就来奶奶家住千万别跟奶奶客气。”
“知道了,谢谢奶奶。”
送走了张奶奶,刘楚悠强行把眼泪收了回去。
天下那么大,她究竟怎么找到自己的爹地和娘亲呢。
“悠悠,不如你跟我们回去,求求陛下,陛下说不会贴个告示,帮你找到你的父母。”一个惜纹卫提议道。
“是啊,陛下发布的告示可比张奶奶求多少人帮助有用多了。"另一个惜纹卫附和道。
“而且张奶奶这么大年纪了,咱也不好麻烦她老人家。"
“可是陛下真的会管我一个小孩吗?”刘楚悠有些心动,可还是理智地思考可能性。
“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不行,我们再把你送回来也不迟。"
“那行吧,我去跟张奶奶说一下。"
“行,我们休整一下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