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信他们也应该相信船老头的,她又没招惹过船老头,船老头犯不着害她。
不过,找一具合适的躯壳确实应该越早越好。
"你们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刀疤脸面具和尖牙面具都摇摇头。
唯有上翻眼面具向前一步,凑到她面前神神兮兮地说,"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穿女装真的很漂亮。”
木十五:……
果然他跟他的面具一样不正经。
木十五认真的回复道,"这不是秘密,我知道我很漂亮。
上翻眼面具:……
上翻眼面具发出了一阵莫名其妙的笑声。
"嘿嘿嘿嘿。"
木十五退开一步,用嫌弃的目光瞥了一眼上翻眼面具,拱手向他们告辞,开始了自己的漫漫爬山征程。
不过,这次由于没有人在旁边,木十五也不裝自己会走路了,直接像张纸一样飘了上去。
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段时间没飘过了,她飘得有些艰难,就好像身上绑了些石头似的,非常沉重。
寺庙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巡夜的僧人。
几乎所有房间的灯都是暗的。
包括他和谢九遥的房间。
看着自己和谢九遥房间黑漆漆的窗户,木十五莫名有些失落。
夜已经深了.谢九遥等不了睡了很正常,而且自己也不希望谢九遥因为等自己影响他的睡眠。
木十五这样安慰自己,可伤心的情绪像滴在衣服上的浓墨,怎样努力也洗不净化不开。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一面希望自己不会惊扰到谢九遥,一面又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让他发现自己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到桌边,房间始终静悄悄的,仿佛就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木十五吹灭提灯,把提灯轻轻放在桌上。
木十五随意一瞟就被桌上不寻常之物吸引了目光。
桌上有一盘棋。
那并不是在下棋而是用棋摆了一个"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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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棋盘真的能摆下笔画这么多的字吗?
陌水阡城:摆得下,但摆出来是一坨。
小云:那你还写。
陌水阡城:(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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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十五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某人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欢迎十五哥哥回来。”
湿热的气息吹拂她的耳廓,暖了她的心。
"你怎么还没睡呢?"
“没有你我怎么睡得了呢?”
“为什么不点灯。”
因为熄灯气氛更好,这是谢九遥的心里话。
可他说出来的却是"等你等得灯燃尽了。”
“啊,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木十五听后心疼坏了,同时心里居然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没关系。只要是你等到地老天荒都可以。"
木十五笑了。
然而她心里突然冒出张来娣的话,"哪有偶遇关系那么好的。定是他暗恋你,所以设计偶遇。”
"暗恋吗?"木十五嘟囔出声。
"什么?"谢九遥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唇边想听清她说的每一句话。
"没什么,快睡觉吧。"
谢九遥眉眼弯弯,没有追问。
木十五望着谢九遥安睡的侧颜,猛然释怀般的一笑。
怎么会呢?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暗恋的呢?
第七天了,徐官员的病症也好的差不多了,此时他正在考虑是否再让蛇咬一次。
"夫君!夫君!"王氏提着裙摆从外面跑进来,裙摆颤颤就像她激动的心。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亏你还是位知书达礼的夫人。"徐官员心里急,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好听。
即使被训了,王氏的声音也没减,"夫君,那新娘死了!”
"废话,她不早死了吗。”
“不是那个死,是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啊,怎么回事,谁干的?"徐厚安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声音和王氏相比只增不减。
“听陛下的人说,是昨夜陛下下山游玩时被鬼新娘冲撞了圣驾,她被随行的高人出手灭了。”王氏激动得语速快得跟催命似的。
“苍天佑我!苍天佑我!"徐厚安仰天长笑,像疯子一样挥舞手臂,想要抽死空气。
虽然他也想到了陛下没事干在夜里下山游玩这件事很扯,但他很快找理由说服了自己。
毕竟人们总是更容易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咚咚咚。
咔嚓,吱——
王氏开了门。
是白玉。
"夫人好,”白玉自屋外对王氏行礼,"陛下派我来问徐大人恢复好了没有是否可以即刻下山?'
“可以,可以,他恢复得……”王氏连声说,笑得眼角布满了鱼尾纹。
"哎呀。"一声虚弱呻吟打断了王氏。
徐厚安捂着额头,一脸痛苦地说,"大致是好了,只是还有些头昏目眩,不过,若是陛下需要臣,臣必拼死相随。"
白玉表面虽然彬彬有礼,内心白眼已经上了天,"既然徐大人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明早下山,陛下事务繁忙,需尽早返程,希望徐大人明早天不亮便起。”他有意加重了"天不亮"几个字。
“臣遵旨。”
徐厚安"虚弱地"点头应答。
待白玉走后,徐厚安才"大病初愈"
"夫君,你明明没事,为何?”
“我要是太健康了,陛下怎会不疑,果然是妇道人家,这都不懂。"徐厚安斜睨了王氏一眼,鼻子配合地哼了一声。
王氏早已习以为常,"可是,这才清晨,明明可以今日出发,可是陛下却让我们明早天不亮走,我怕。”
“陛下知道我们大户人家东而多,自然是会给我们留收拾东西的时间的。”
“可我总觉得……”
“哎呀,我知道,你们女人胆小受了惊吓不会那么容易缓过来,别害怕了夫人,我们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我们日后小心谨慎些,不再干冥婚这类事就是了。"
听了丈夫的安慰王氏最后一丝忧疑也不得不散去。
“快去收拾东西吧,夫人,我们明日得早点起,决不能让陛下等我们。"
"是。”
天还未亮,泛起一层朦朦胧胧的灰。
几人向住持辞别,下了山,上了车,启程回城。
谢九遥的马车走在前面。
后面隔了一段距离跟着徐厚安一前一后两辆马车车轮声平缓又单调。
呼——
风很大,吹得车帘差点拍在徐厚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