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风吹得多欢快。"徐厚安笑容满面地对王氏说,高兴的样子,仿佛做了新郎官一般。
"嗯是挺大的。"王氏应了句,默默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呼——呼——"
风吹车帘啪嗒得有些吵,又加上徐厚安心如风般欢快,他卷上了车帘,任风灌满车厢。
王氏手指冰凉,但想到徐厚安担惊受怕了那么多日,今日终于卸下重担,她不忍破坏这轻松的氛围,况且有不舒适的地方才好撒娇。
"夫君,"王氏娇娇地叫着,身体软若无骨地贴上徐厚安,"风好大,你抱抱我。”
徐厚安的目光从窗户外移到王氏身上,心情好时看什么都格外美丽。
王氏虽三十多几了,但毕竟是个官家小姐,所以平日里也很注重保养,加之夜色未散朦胧不清,像是戴了面纱,半掩半露,甚是勾人。
"夫人,今日真是漂亮。"徐厚安眯起眼睛,目光细细欣赏她,不错过她每一寸皮肤。
王氏娇羞地用手虚掩着唇,动作间领口微敞,瞬间吸引了徐厚安的目光,"夫君正当壮年,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好,夫人,今晚我们就……"徐厚安楼着王氏在她耳边说着些亲密话,另一只手去拉车帘。
王氏半兴奋半羞怯地红了脸。
车身猛地一震。
徐厚安一头撞在了车厢壁上,他愤怒地扭过头想怒斥驾车的仆人。
一转头对上了张狞笑的鬼脸。
斥责的话卡在嗓子眼。
"啊!"王氏看清车窗外的东面后,失声尖叫起来,像小老鼠似的一下蹿到了车厢对角处的角落。
张来娣嘎嘎笑着,向徐厚安伸出了利爪。
徐厚安反应过来,抓起车厢内的物品向她砸去。
可无生命的物体怎么能伤害到她呢?
"有鬼!"徐厚安吓得鬼哭狼嚎,"陛下救我!"
张来娣笑嘻嘻地在旁边欣赏徐厚安的滑稽表现,她此时充分地理解了为什么反派不直接一巴掌拍死主角而要逗弄一番,这真是太好玩,太解气了。
“有鬼!来人,快来人!"
可是外面的仆人,做坏事的都死了,没做到坏事的被困在鬼打墙里拼命逃命。
"嘿嘿嘿,可让我逮到你了。"
张来娣狞笑着,伸出鬼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咚!"
"咔!"
徐厚安重重砸在车壁上,害得车都发出一声惨叫。
"鬼!"
"啪!"
"鬼……”
"啪啪啪!"
徐厚安的脸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黑一块。
绝望之下,他拼尽全力喊出一声"陛下!"
"啪!"这一声脆响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徐厚安抚上自己的脸,手指抖得临终前给儿子们说密码箱密码的财主。
抚上脸庞的手突然僵住,
哎?
脸怎么不肿了?
你厚安狐疑地低下头,手还是那个手,没什么变化。
不对。
他的手变得虚幻了很多。
怎么回事?
在徐厚安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余光一瞥,看见了个眼熟的东西。
他的身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惊恐地用手指向自己的身体,声音颤抖。
怎么回事?"张来娣揉揉刚刚不小心别到的手腕,冷笑道,"你的灵魂被我打出来了呗。”
徐厚安眼睛一亮,那他是不是可以反击了。
"让你嚣张了那么久,是时候……"
"是啊,终于可以折磨你的灵魂了。”张来娣的笑容又邪恶了几分。
张来娣掏出刚刚从徐厚安的仆从那顺的匕首,拿在手中把玩,"你说,怎么才更痛呢,。”
张来娣笑吟吟地盯着徐厚安的眼睛,双眸中倒映着徐厚安惊恐的脸。
苍白的手指划过泛着寒光的刀片,张来娣道,"可惜我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想不出什么解气的方法。”
徐厚安徽微松了口气。
"不过,"
匕首挑起了徐厚安的下巴。
“我倒是听过许多刑法,其中一个好像是,"张来娣的视线随意瞟向了别处,思索片刻,继续道,"是在人活着的时候,”
张来娣含着笑把匕首贴上徐厚安的脸颊,"用刀把人一刀一刀切成一片一片的。"她每说一句就用匕首拍他的脸一下。
张来娣一歪头,笑容又灿烂几分,"好不好呀?"
徐厚安的表情管理系统已经完全失控,在他眼中张来娣简直跟鬼一样恐怖。
不。
张来娣本来就是鬼。
张来娣比鬼还恐怖!
"你,你,你,它,它……不是不能碰到我吗?!"人在生死关头智商都是最高的。
“试试?”
未等徐厚安再说话,张来娣高高举起匕首,狠狠插入徐厚安肩膀中。
“啊!"徐厚安发出尖锐爆鸣声。
王氏在巨响中缓缓睁开眼睛。
一张惨白的大脸刷的出现在她眼前。
距离不足1厘米。
“啊!"
王氏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又昏过去。
“嘿嘿嘿。"张来娣邪笑着将再次挥动匕首。
一只大手伸出,猛地抓向张来娣的手。
还有机会,徐厚安想,她可以用匕前伤他,他就可以用匕首伤她。
张来娣毫无防备,完全没躲。
徐厚安的手直直攻去。
然后……
直直从匕首上穿了过去,打在了张来娣手上。
这个力度对张来梯来说,如挠痒痒一般。
徐厚安懵掉了。
像个木偶似的盯着自己的手,仿佛退化成了猴子。
"啊!"
张来娣帮他进化了。
锋利的匕首深深没入徐厚安的灵魂手心之中。
两人俱是一抖。
"哇啊啊!"徐厚安表情扭曲。
张来娣亦皱眉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
匕首这种死物之所以可以伤到徐厚安是因为木十五教了她如何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附在了匕首上。
这也就造成了匕首插入徐厚安的身体就像自己的身体一部分进入了徐厚安的身体一样。
感觉十分古怪。
张来娣嫌弃地白了徐厚安一眼,想多捅他几刀解气,可又嫌恶心。
“张姑娘。"
张来娣闻言扭头从车窗向外望去。三团黑如浓墨般的面具黑影已经站在旁边等待了。
树叶不安分地沙沙作响,林间光影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