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纠结捅还是不捅的问题,快速结束了他们两人的生命。
她来到三个面兵黑影前,抬起双手,手腕被银铁链紧紧捆住。
"张来娣。”刀疤脸面具声音冰冷说道既是对她也是对赶来的其它面其黑影,“杀死直接致死者两人,间致死者四人,无关联者两人,逃逸一次,罪致二等
送裁决处审理定罪。”
张来娣听完后点点头,表示愿意服从安排,当初几个面具黑影放她去复仇时就讲给她讲清楚了会记她逃逸一次,逃逸是很大的罪,而她又在逃逸期间杀了两个无关联者,更是罪不可恕,对她这样处理都轻了。
“你做好心理准备,裁决处那群老头子死板的得,送过去的没有一个不是被处以绞碎重组之刑的,"上翻眼面具提醒了一句,"绞碎可疼得很,那些刀又大又密,完全躲不过去,而且绞完之后,你就不存在了。”
“不,有一个魂灵扛过了所有刀,保住了核心魂体。”刀疤脸面具纠正道,"如果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有什么故人未见,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搏得一丝魂体,于来世再续前缘,再展抱负。”
张来娣摇摇头,一双漆黑灰沉的眼睛中似乎不会再有光,她平静开口,可声音中却绪满了压不住的凄凉,"父母无情,朋友无义,我这一生便无父无母,无朋无友,未感人情微暖,又何冀来世清欢,心已死,只愿,以吾身,碎入炉,铸新魂,忘前尘。”
她郑重地跪下,叩首,道不出的谢,全藏在这大礼中了。
两个面具黑影把她拽起来。
她走了,没有回头看他们,也没有回头再看这尘世一眼。
待她被其他面具黑影带走后,上翻眼面具忍不住开口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魂灵,它不会是你为了安慰她编的吧?”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我来的时候那个灵魂的处刑都快结束了。"刀疤脸面具黑影边说边在手中的册子上登记信息。
那毛笔明明看着没蘸墨却能写出漆黑的笔画。
同时随着他手腕转动,一个流畅顺滑的红圈又映在了纸上。
"那它后来怎么样了?"上翻眼面具追问道。
“进海了呗,应该又经历人生去了。”刀疤脸面具一抖册子将其合上,"走了,该回去交差了,这次回话你可长点脑子。”
"哦,知道了。"
“你知道个什么,"刀疤脸面真啪的把册子拍在上翻眼面具头上,"去找小十二把该说的话问清楚。"
上翻眼面具捂着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木十五靠在谢九遥肩上还没有清醒,她虽不需要睡觉,但她很享受睡着时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也很怀念梦中和小灵魂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虽然已经出梦,但她就是不想清醒。
然而现实并不如她所愿,很快,她就就彼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惊醒。
"鬼!有鬼!"
"陛下救我!”
是后面的徐厚安他们发出的,撕心裂肺,令听者寒毛直立。
谢九遥抬手盖上木十五的耳朵,"看来张来娣开始报仇了。”
听不到恼人的噪声,木十五又进入朦朦胧胧的半睡半醒的状态,"嗯。"
“我很好奇,她报完仇后会怎么样,去地府?还是怨尽后魂散?”谢九遥贴在她耳边轻声问。
“我也不知道。"
辘辘的车轮声不疾不徐,渐渐驶远。
徒留一群惊慌的人。
鸟兽四散,枝叶浮动,徐徐归为平静。
待官府赶到时,只剩一片狠藉和几个畏缩着躺在地上的奴仆,他们即使已经昏迷仍在瑟瑟发抖。
根据陛下的授意,他们不必保护现场,追查凶手,只需收尸和安顿幸存者。
徐厚安这个名字是母亲取的。
忠厚老实,平安顺遂。
母亲是一个很传统的妇人,不懂诗词歌赋,只知女红针织。
为了给他取一个好名字,母亲翻遍了她看不懂的书文,又四处访问,斟酌良久挑出了这两个字。
她不求儿子聪明绝顶,平步青云,只希望他能做个好人,平安一生。
如果他的父亲还在世的话,大概会狠狠嘲笑他的母亲,觉得她起的名字一点志向都没有,连带得儿子也会没出息,若要让他起名字,他必会起跟高官厚禄有关的,毕竟这是他一生的梦想。
只可惜梦想终究是梦想,徐父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碌碌无为的京城芝麻官。
徐厚安开始也不负母亲的期望,是个非常好的孩子,虽不聪明,但足够勤奋,成绩倒也不错。
儿子是个读书的好材料,做母亲的自然也不会让他的才华被埋没,徐母四处打听,打听到一位有才华的权臣。
也得亏娘家无男儿,只她一个女儿,父母丈夫都走的早,留给她的财产丰厚,让她可以费些金银和运气让儿子拜入那位权臣的门下。
那位权臣也十分细心地教导徐厚安。
可是后来,似乎朝中有些事情,那位权臣分不出精力教导他,只是徐厚安去找自己另外几位弟子。
徐厚安去了,然后被那几位老师不在就放飞自我的纨绔子弟带着四处游玩,乐不思蜀。
那位权臣或许知晓,但不想或没精力管。
徐母察觉到徐厚安的变化,但出于对儿子的信任,她并未将此事说出口。
青楼酒肆全逛了个遍,他们不满足于城内的玩乐,便相约出城游玩几日。
徐厚安也告知了母亲,但说的是出去见见世面找找灵感。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母亲自知自己只是没啥文化的人所以一向很尊重儿子的想法,自然是应允的。
几人收拾行礼策马出城,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一日路过一个村庄。
彼时正值春季,花红柳绿,草长莺飞,春意盎然。
一户人家的院门半掩。
门内站着一位貌美的姑娘,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正好奇地望着他们。
豆蔻年华,如花似玉。
只一眼,徐厚安便觉看到了自己的余生所念。
鲜衣怒马,飘然少年。
那一瞬,周燕便已沦陷。
命运使然,一行人借宿在周燕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