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跳开一步，回头对上了一双眼睛，“是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上翻眼面具夸张地张开双臂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
在他身上后,尖牙面具倚在树上，飞快地在册子上写着什么。
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只是略抬了抬眼皮,轻瞥了一眼上翻眼面具,又继续忙碌。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来完成工作呀。"上翻眼面具身体向后仰直接从尖牙面具手中抽出册子。
“喂!我字写出去了!"尖牙面具有些生气地大叫。
“哎呀，你字写那么好，写歪了也好看。"上翻面具眼一面熟练地敷衍，一面将册子上的内容展示给木十五看。
上面写着:长安城郊，16人，无辜者:3人，罪者:9人，重罪者(移交裁决处):4人。
其下16行依次写着这16人的姓名，住址，重要关系人，有些人后面这还写着罪行，如蓄意纵火，贪财杀人，小偷小摸，拦路夺财等等。
其中最后一行只来得及写了个名字，王有富，富的那一横因为上翻眼面具那一夺册而被拉得很长，直接穿格而出。
“这些人是?"
"一会儿会死在这的人。”
“啊?"木十五诧异出声，不知是惊讶这句话的内容还是惊讶于他轻飘飘的语气。
“死了之后会怎么样?"
上翻眼面具想给她详细讲解一下，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胡乱挥动双手，像是企图用这毫无意义的手势凭空将脑子里的信息传输给木十五。
木十五盯着他的"手语"目不转睛地分析半天后慎重开口，"死后会手舞足蹈?”
尖牙面具:……
上翻眼面具一惊,知道她会错了意,连连摆手以示否认。
木十五恍然大悟，"哦——，还要给我们说拜拜。"
上翻眼面具一着急，忘了开口，脑子飞速运转后，双臂交错比出一个叉。
木十五摸着下巴琢磨片刻，又回忆起在船老头那看到的书籍，"然后他们会安详地躺进棺材里。”
上翻眼面一愣,不知所措。
木十五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再做下一个动作后，陷入思考，得出结论，"他们会安详地躺很久很久。"
尖牙面具:……
上翻眼面具在茫然中沉默许久，终于找回了语言系统，"不是，呃，这个不太好描述，总之，之后你就知道了。"
木十五点点头，看来他们躺很久之后的事她现在还不能知道，她如是想。
尖牙面具在木十五发问时就夺回了册子，但由于刚才上翻眼面具的一打岔一时忘记下一句该写什么了，就靠在树上一边思索一边看两人的互动。
脑子从"王有富干了什么"变成了"这两脑子差不多的居然没法沟通"。
尖牙面具摇了摇头，不去看他们，以防需要吃核桃。
吃核桃干啥?
补脑。
为啥补脑?
以防被传染。
然而他的目无随意地落住了一个不可随意的地方他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拽住上翻眼面具的衣袖，不由说拽着他就走。
上翻眼面具顺手拽住木十五的衣服，回过头问，"怎么了，你上次这么着急还是在上次。”
"还有不到半刻钟就要收灵魂了，要是这次又掉几个，又得跑断腿去捉，要是没捉到，这次我可不陪你跪了。”尖牙面具语速飞快，简直像肌肉记忆说出来的。
“哦。”上翻眼面具应了一声，不知是听了还是没听，他回过头，"小十五你怎么变重了?”
"我变重了吗?"木十五回想了一下,确实吧,她上次爬山寺台阶时就感觉身体很沉重。
"我怎么变重了?”
"对呀，你怎么变重了?”
飞在最前面，仔细控制速度和飞行角度，以防一个神龙摆尾把木十五贯树上的尖牙面具在百忙之中，回了一句，"他为什么变重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知道?"上翻眼面具理直气壮。
闻言，尖牙面具都忍不住回头，用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盯着他。
上翻眼面具的理瞬间丢了一半,他眨巴眨巴眼睛,犹犹豫豫道，“我应该知道的吗?”
“你不该知道吗?”
砰!
由于尖牙面具的回头两人从一棵树上一穿而过,致使木十五与树来了个亲密接触。
若非上翻眼面具在听到巨响的一瞬间就被吓得松了手,木十五恐怕就要人手分离了。
"小十五!你没事吧!"上翻眼面具惊呼一声把木十五从树上扒下来。
"你看他像没事的样子吗?"尖牙面具从另一侧绕过来。
“那怎么办?”
“摇醒。"
上翻眼面具闻言立刻使用出吃奶的力气,像抖床单一样使劲。
本就有些眼神涣散的木十五彻底聚不上焦了。
“松手。”尖牙面具看不下去了，把册子抛给上翻眼面具指挥他与自己一左一右架起木十五。
”你准备怎么把他弄醒?"上翻眼面具一边给自己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边问。
“先走着,一会他自己就醒了，"尖牙面具又补了一句，"小心点树记得绕一下，别又把十五撞了。”
"遵命!"上翻眼面具应道。
尖牙面具本以为终于万无一失了，结果发现自己还是考虑少了。
当迎面出现一棵树时，左边的上翻眼面具往左拽，右边的尖牙面具往右拽谁也没拽动谁。
致使三人直挺挺地向那棵树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尖牙面具松了手。
在上翻眼面具的大力拉拽下，两人堪堪擦着树飞出去。
然后……
撞上了另一棵树。
尖牙面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受到二次伤害的木十五被尖牙面具翻了个面查看。
"怎么样?"上翻眼面具又担忧又心虚地凑过来。
"还行。"尖牙面具下了结论。
死不了。
因为本来就没活。
“下次遇见树往右边拐，听懂了吗?”
上翻眼面具点点头。
在尖牙面具准备把木十五架起来时，上翻眼面具又问道，"哪边是右?”
尖牙面具:没有心脏的他竟有一丝心梗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