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惜纹卫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其中一人瞟了一眼木十五后才在谢九遥的眼神示意下开口道,"公子我们检查了所有人,没有发现任何门派组织的标志物品,但有兄弟认出其中两人是江湖有名的大盗。"
另一人紧接着说道,"我们跟他们交手时,其中8人武功极佳,不像寻常贼寇。”
谢九遥听后微微颔首,转头正欲问叶语,却见叶语正举着剑追着博朗胡乱劈,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全是情感.
博朗一边躲闪,一边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终究没有出声。
“咳。"
叶语没有理会。
"叶语。"
又一剑直捅博朗心脏。
博朗一扭身错开,衣角都没脏。
“花……”
叶语瞬间回头,眼里还含着怒火,不知是对博朗的,还是对谢九遥的。
“他又把你衣服弄脏了?
“不然呢?"叶语没好气道。
"弄脏哪儿了?
叶语震惊地瞪大眼睛,揪起外袍一角,指着上面斑斑点点的污迹。
"这么大你看不到吗?!
"哦,对不起,我以为那是你衣服上的花纹。
博朗又想开口却又被谢九遥抢了先,"衣服再做一件新的。你先说说这次事件。"
叶语怒气冲冲地一挥手把剑插进博朗脚前的土地,"还是那句话,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就像这次哪个正常人刚被端了一次还不避避风头,而且天下贫苦平民女子那么多,他们能得手一次就能得手第二次,为什么非逮着这一个女子不放。因此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这绝不是普通的拐卖案,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
“说得不错,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谢九遥笑眯眯地等着他说完,把早准备好的话抛给他。
叶语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情绪激动下入了谢九遥的套,他愤愤地低头想去拔剑弑君,却发现自己的剑早被博朗拔出来,他正用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拭剑身。
叶语最后只能一怒之下跺了下脚。
谢九遥还是良心发现了一下,"此事我会安排花予,博朗协助你,大理寺和惜纹卫也听你调遣,给你一个月,不,三个月时间,足够了吧?"
谢九遥说完后也不管叶语作何表示,自顾自拉起木十五的手。
远远的地方,抱着腐尸的人正站在那等陛下的传唤,几个惜纹卫围在她身边,即使已经被熏得头晕脑胀也强忍着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谢九遥不忍心让木十五被熏到,于是让她站得远远的,自己走近几步,面无表情,内心的小人早已倒地。
犹豫了几秒用鼻子呼吸还是用嘴巴呼吸后,决定用嘴巴呼吸的谢九遥开了口,"你做的不错,你想要什么赏赐。"
女人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下,把孩子轻轻放在地上,叩首道,"求陛下再给女子科举制度一个机会。'
谢九遥没有说话,但含笑的眼已经暴露了他不错的心情。
木十五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脑海里小云正用她全部美好词语给木十五解释女子科举制度的意义。
生闷气的叶语眼神微动,这一细节恰好被博朗捕捉到。
女人四周的惜纹卫目不斜视,无论他们对此赞成与否,他们每一个人都无法对此一锤定音。
女人的手心渗出些许薄汗,陛下半天没有说话,她以为自己的提议希望渺茫,但她依旧略显倔强地跪着。
许久,谢九遥才开了口,但他说的并不是行或不行,而是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你会来参加女子科举吗?不要凭一腔热血,考虑好你的自身条件,想清楚了再回答。”
女人沉默了。
她不是被拐的,而是被父母卖的。
她的家庭没有足够多的钱也不可能给她钱
让她安安静静念书。
而她,她清楚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可能最多有一点点聪慧大胆,但绝达不到让先生们为她破格的标准。
毫无疑问她不会参加女子科举,就算她参加了她也不可能金榜题名。
"不会。”
不甘又无奈。
“但是,虽然我无法参加,总会有有才华的女子会参加。”女人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如果施行女子科举,普通百姓可能不会认为自己的女儿能有什么成就,因此,最后参加科举的多半是书香门第,高官大户家的女儿,世家问题日益严重。再者,就算有很多女子想参加,男子是否会为了增加上榜机率垄断教育资源。那么如果分女榜男榜,那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大户人家女儿霸女榜,其次,就算有普通女子成功中举,是否会在官场受排挤?”
谢九遥的话断了女人的期望。
她低下了头,仿佛在看面前一道看不见的,深不可测的鸿沟。
她不知道的是,谢九遥这句话并不是答案,而是题干。
他在等一个人的回答。
起风了,很小,却还是刮落了几片还没长成的叶。
他等的人没有回答,
意料之中却还有些失望。
他清楚心里的一道坎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你的请求朕会考虑,赐你五两金,先把孩子安葬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回家。”
“谢陛下。”
“好了,都退下吧。"
后来这个女人虽未中举但用谢九遥赐的黄金买下商铺做大做强,还加入了揽域商会成为最厉害的老板之一,带动了更多女子经商。
这一边的木十五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她和叶语博朗又不熟,干站着又有点尴尬。
看着气氛不太妙的上翻眼面具与尖牙面具两人,极富善心(实则八卦)的木十五挪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上翻眼面具不开心地撇撇嘴,当然由于有面具遮挡,木十五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失落的声音,"有一个人没死。"
"那会怎么样?"
"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比如说这个坏人逃脱了这次死亡,之后他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的死劫。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又要被惩罚了!"上翻眼面具抓着自己雪白的头发低声吼叫,悲痛欲绝。
夸张的动作让木十五很容易想到他的表情。
“那有什么可以挽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