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闻到什么味道吗?"白玉问道,眉头紧锁。
"什么味道?"墨石问道,一边耸动着鼻子去搜索可疑气味。
“这是……烟味?他们想呛死我们!他还不如烧毒雾!"墨石恨恨道,弓着身子寻找烟尘来源。
"放毒雾肯定会被查出来,但放烟不会,毕竟,这里是后厨,我们死于意外走水不足为奇。"
烟越来越大,白玉掏出手帕捂住口鼻,手里攥着另一张手帕,他看看木十五又看看墨石,问道,"墨石,你带手帕了吗?”
墨石抬起头,脸已经被熏黑了一个色号,"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带什么手帕。”
白玉拳头握得更紧,皮笑肉不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带没带手帕?”
"没带。"墨石理直气壮。
“好,等死吧你。"白玉扭头要把手帕递给木十五,却发现洞口闪过一抹白。
白玉:!!!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往下跳。
"白玉?!"墨石想都没想,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剩下的两人在乌蒙蒙的烟雾中对视一眼先后跳下。
“好热啊,我的魂体都快稳不住了。"上翻眼面具拿着册子当扇子扇风。
“你下来就下来,你把木十五拽下来干什么?"尖牙面具幽幽道。
上翻眼面具闻言一愣,回头一看,立马松开紧握木十五的手,“啊,对不起,小十五,我以为我拽的是他,"但随即他又换上了一个得意的表情,"不过,如果我不把你拽下来,一会儿他们吃得受不了了也会下来,你先下来比他们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快感谢我。”
“那叶语是不是我们多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木十五真诚发问看着上翻眼面具的眼神中全是求知欲。
尖牙在面具在一旁欠揍般地点头。
“咳咳咳!"跟着跳下来的人飞快奔来,在终于没有烟的地方大声咳嗽,想把吸入的粉尘都咳出来。
“谁带火引子了!”
呼——
火光亮起映出白玉的脸。
"这里好黑,也不知那祖宗上哪去了?”
白玉把火引子凑近墨石的脸幽幽道,"她就在你后。”
"怎么可能?我刚刚没看到哪亮了?"
"啪!"一只手在墨石的肩膀上。
"干啥,老张?
墨石回头。
墨石:?!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的猫似的,一跃而起,炸毛道,"你你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不发光了?!”
木十五低头看看自己雪白的手掌,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上翻眼面具给了木十五一个安慰的拍拍,"没事正常的。"
“他不发光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墨石搂着白玉的脖子焦急地问道。
白玉白了他一眼,"你问她去,你问我干麻,还有,请你立刻马上从我身上下去。
“哦,不好意思,嘿嘿。"墨石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们老大上哪去了?"老张话音刚落。
“嘶嘶,嘶嘶."前方的黑暗中传来阵阵奇怪声响。
“这是什么声音?"老张摸摸身上不知何时起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寒战。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移动位置,将木十五护在中间。
“前面是什么?"木十五问蹲在地上研究册子的上翻眼面具。
上翻眼面具头也不抬,随口答道:"蛇啊。"
“哦哦,蛇。"木十五同款不甚在意的语气。
蛇!"墨石听到后震惊回头。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色彩斑斓的蛇从黑暗中蹿出,直扑向墨石。
"墨石!"白玉瞳孔一缩,正欲冲上去。
但墨石反应极快,在他发声的那一瞬间,扭身,侧头,抬头,捏碎蛇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什么蛇,有毒吗?"墨石捏着碎掉的蛇头提着蛇问白玉。
"这像没毒的样子吗?快丢掉。"白玉确定墨石没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但因惊吓而加快的心跳还不能平息。
“烟味又重了,火还没灭。”老张动了动鼻子,"这地道也不知通向何方。"
“走走看吧,总不能是死路吧。”墨石大咧咧道,带头向前走。
白玉想不到更好的选择,就跟在墨石身后。
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前方密密麻麻的蛇。
几人:……
几人同时掉头,墨石一把扛起木十五开逃。
“啊!"老张脚下一空,身体快速下坠,他慌忙一伸手拉住老赵的脚腕。
老赵毫无准备,站得又靠边,直接被他拉倒,他又伸手拉住白玉,白玉又拉住墨石,几人不受控制地往突然出现的坑内滑去,眼着就要被深坑吞没,火折子掉了下去,像只远去的萤火虫,墨石脑子忽地一灵光,他抽出短刃,狠狠向地面一插,整个刀刃没入石砖之中刀身发出刺耳鸣堪堪停住几人下滑的的身形。
"快上来,嘶……”
"你怎么了墨石?!"白玉听到墨石吃痛的声音,焦急开口,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他……”木十五正要回答却被墨石
打断。
“没事,你们蹬墙,把老张甩到对面去。”墨石的声音异常冷静。
白玉只能看到墨石半张悬在坑外的脚掌,摸到他脚腕上紧绷的肌肉,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压下心中的焦虑,照他的话去做。
三人合攀上了另一侧。
白玉刚爬上去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立刻重新点了个火折子,转头想把墨石弄过来。
然而眼前只有一团蛇。
“墨石!”白玉的喉咙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几乎将他声带撕裂。
他奋力将火折子向蛇团抛去。
蛇群如潮水般散去,留下一个人,不,准确说应该是一副骨架,上面挂着零星的,黑色的肉,唯有白玉当时抓的那一块还有些完整。
若是他们不知它原先是一个人,根本没人会把它与人联系在一起。
“墨,墨石。"白玉无神地呢喃道。
嗓子似乎很疼,又似乎没有感觉。
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没有老赵,没有老张,没有蛇群,只有无尽灰色和那副仍保持着一手抓着插入地的短刃,一手紧紧环抱着一团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