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放我下来。”
此时的木十五正被上翻眼面具与尖牙面具一边一个架着,在漆黑的通道中飞快穿梭。
木十五心跳如鼓,心中祈祷二人这次能有点默契别又把她撞了。
“墨石怎么样了?"
她在墨石被第一条蛇缠住时就被二人从墨石背上拽了下来。
最后能看到的就只有墨石因惊讶张大而差点被蛇钻进去的嘴。
"应该会有人接他去下面。"上翻眼面具答道。
尖牙面具沉默不语。
木十五闻言也不在说话。
空气从未有过的安静。
他们已经在这转了很久了。
这里机关极多,每走一步就给你冒出来好几个门,实在难选。
"哎,看,就是这。"上翻面具兴奋地叫道。
几人无头苍蝇般的一阵穿梭后,三人总算见到了他们此行的目标——王有富.
他正在那举着弓弩,不知在什么。
木十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有一团晃动的黑影。
木十五盯了半天才看出那是一群蛇在攻击两个人。
那两人中的一个怎么那么熟悉?
等等,那不是……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
木十五以一种自己都无法置信的速度蹿了过去,在箭飞出去的前半秒,将弩拍歪。
箭咻地射出钉在墙壁上。
一声脆响惊得那正被蛇围攻的两人全都扭头看过来。
"木十五!"谢九遥的双眸还没来得及聚焦,就先被眼前一幕吓出了惊叫。
只见原本蹲在地上的王有富在箭被打偏后,扭头从腰间抽出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将短刃刺入木十五的左胸。
“木十五!"谢九遥手腕一翻斩断飞扑过来的蛇,以常人难会及的速度冲来,一把掐住王有富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扭断。
"木十五,你——"他双手扶住木十五的肩膀,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没事。"一点感觉也没有。木十五一面微笑着安慰他,一面将胸口上插着的剑拔下来。
伤口处没有流血,也没有什么大窟窿,只是那一块更白了些,像婴儿新生的嫩肉。
侍从的总算追上了这天赋异禀且寻人心切的二人,一个个面色通红,气喘吁吁,不知是热的还是被烟熏的。
人多力量大,很快毒蛇就被清理一空。
只可惜还是有少数被蛇伤,毒发身亡了。
博朗一声不响地从木十五和谢九遥二人身边经过,急匆匆地去寻叶语。
还有几个侍卫跟着他去寻白玉等人。
木十五的手被谢九遥紧紧攥在手里,她看着谢九遥吩咐给牺牲侍卫的补偿,不觉有些累。
“九遥,我点累想坐一会。”木十五轻轻戳了下谢九遥的手背。
谢九遥立刻停下刚说了一半的话,冲她一笑,在一旁坐下,并将衣摆铺在地上,让木十五坐在上面。
木十五坐下后,有些头晕,便将头靠在了谢九遥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先这样,其他还需跟各位大臣们商量一下,下去吧。"
侍卫行礼退下。
谢九遥偏头看着木十五的睡颜,忍住亲一口的冲动,轻笑一声,抬指将他额旁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然而手指刚动,几根碎发便掉了下来。
谢九遥:!!!!
他做贼似的捡起掉落的几根碎发,悄眯眯将其卷成了一个戒指形状,戴在了右手无名指上。
"木十五,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又黑又多尘。"谢九遥轻轻戳了戳木十五的额头。
见人没醒,谢九遥唇角微勾,将手伸在她腰后和腿弯处,将人抱起,在侍从们的指引下准备从做好的标记处离开。
“虽然我还想把皇宫装饰得更富丽堂皇些再迎你进宫,"他自言自语道,声音中遗憾喜悦参半,"可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其实已经装修得不多了,它是时候迎接它另一位主人了。"
谢九遥畅想着美好未来,脚步轻快,不多时,便找到了出口。
随着一束阳光照在谢九遥身上,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手里也……也……也更轻了?
谢九遥心中一惊,一阵慌乱如潮水涌上心头.
他低头,木十五还在他臂弯里。
为何?为何会变轻?
谢九遥又慌又急,有些不知所措。
在前面领路的侍从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悄悄斜移一步,侧身向后看,随即被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陛下,他的腿!”
衣服下空荡荡的。
木十五的腿,
不见了……
"转过去。”谢九遥冷冷命令道.
侍从连忙转过身去,手动合上了能塞下一个鸭蛋的嘴巴。
谢九遥后退一步,确认没人可以看到后,将木十五放下,掀起她的衣服。
一直快到大腿中部才看到她的腿。
腿截面是雪白的,没有血,截面不太平整,不是利器所切,而且以他的实力,没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木十五的腿切了。
这是怎么回事?!
“木十五,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谢九遥轻轻拍打木十五的肩膀,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你醒醒,好不好……”
谢九遥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发烫,几乎要烧起来。
消失了……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消失还在蔓延,皮肤像是沙子般塌陷下去,微风一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一截腿也不见踪影。
这不可能是物理层面的疾病。
谢九遥的脑海突然冒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男人穿着一件没有什么装饰的黑色衬衫,微笑着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声音带着笑意,"为了我们的挚爱,合作愉快。"
“大老板?"谢九遥轻声说出这个称呼,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大老板,这是他唯一知道的。
他有些后悔当初一心为复活木十五,对其它事情漠不关心,连出了意外怎么联系都没问。
一滴不自知的泪滴落在木十五还剩一半的脸上。
木十五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了一丝缝,"你……是……”
声音随着最后一片皮肤消散而消失。
风拂过泣不成声的人,一并带走了他指间的发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