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呀。"
谢九遥:……
他试图想象自己会飞。
但想象失败。
“你拿下来我看看。"
虽然这些封密极好的"玻璃柜"没有柜门,但谢九遥相信既然人可以原地起飞那自然可以隔空取物。
果然,木十三认真点点头,直接伸手。
他白玉般的手掌直接穿过"玻璃板"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木十三双手捧出引魂瓮,下降,递到谢九遥面前。
眼前物品非常符合它的名字。
它总体像个陶制泡菜坛子,但颈部却镶嵌了一圈暗黑紫色宝石,像一块膨松的蛋糕胚上点缀了一串葡萄干。
总之,这个引魂翁给谢九遥的感觉就是强行高级,像一个保守的封建妇女穿上了异域露脐装一样,奇怪又诡异。
"这就是引魂瓮?”
"对。"
这坛子这么大根本无法藏起来带出去。
不过……
就这守备,藏不藏没什么区别。
“你们一般要用的时候就直接把它拿出去?”
"不,要先去给长老们说一声。”
"这里一般谁可以进?"
“长老和泯魂人。"
"长老和泯魂人各有多少。"
"长老有上百个,泯魂人就更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谢九遥:……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引魂瓮,示意木十三把引魂瓮放回原处,然后迅速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嘈杂的人声。
“揽域商会会长和夜徒首领的恨海情天,听不听?"
“他们不俩男的吗?”
"你懂什么听不听?”
"多少铜板?”
"三铜板一次."
"这么贵!"
“爱听不听。”
"听听听,给你,快讲,我赶时间。"
“这么急干什么,赶着投胎去啊!”
“可不嘛。”
……
“当今皇上和他身边那白衣公子的秘闻,我可是惜纹卫的,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什么白衣公子?”
“你死太早了,还不知道。”
“哦,那走了不听了。”
“哎!回来,不知道刚好知道知道,快回来,很便宜,一枚铜板。”
"这么便宜?”
“就是啊,快回来!"
“才不,便宜没好货!”
“哎,你这人!"
……
"花丞相一人骂哭二位老臣,气昏三位年轻臣子甚至一位气死,想听他说了什么吗?那就快来抢购吧!"
"你咋知道的?"
“我就是被气死的那个。"
……
谢九遥听着四周离奇的对话忍不住问木十三,"他们在干什么?”
“做交易啊。”木十三理所当然道。
谢九遥:……跟你讲话真累,
“他们在买卖故事。这里每次钟响后每个灵魂都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而每间房间每日必须支付一枚铜板否则会被强制抓去投胎。有些人就会把自己的故事变成商品讲给别人听以获取铜板有些人则会购买自己感兴趣的故事来消耗多余的铜板。"一直被木十三拉着的木十二适时开口解释。
“哦,原来如此。"谢九遥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很快将其抛之脑后。
"我们很久没看见七哥了。"木十二又开口了。
“对呀,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的事还没处理完吗?"木十三停住脚步,换了个方向,"走,我们去找他,看看他回来没有。"
他不等别人同意,直接拉着木十二就走。
谢九遥跟在他们身后,低头看了看双手。
更淡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
几人进了一栋房子。
这栋房子所在街道冷冷清清,几乎没人经过。
经过的人也都是形单影只,低头不语,步履匆匆,身旁有人经过都不会抬头看一眼。
"七哥这人喜欢清静,平常我们都只有在任务太难时才来找他。"木十二道。
木十三补充道,"对呀对呀,这么大一栋楼就住了不到十人,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忍的下去的。”
木十二抬手在木十三脑门上敲了一下,“谁跟你似的,一会儿不闹腾就浑身难受。”
“那咋了,这不有你陪我闹腾嘛。”
“唉,你呀你。”
谢九遥不知道他们的七哥住在哪,只得耐着性子跟在他们身后。
几人上了顶楼。
走廊两侧各有六扇门,但听木十三说这些房间大都没住人,这层只住着七哥一人。
几人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脚步。
那确实是住得离人很远了。
“咚咚咚咚咚!"木十三敲门,又快又急又大声,很符合他的性格。
门开了,露出一个同样白发白袍的年轻人。
年轻人长得很俊朗,看上去只比木十二和木十三大一两岁。
"一听就知道是你们,你们来得真巧,若再早一个小时辰就见不到我了。说说吧,又要见什么麻烦事了?"年轻人斜倚在门框上,视线落在谢九遥身上,"这位是不是总喜欢跟着小十五的那个?”
木十二刚要回答他的问题,就被木十三挤到一边去了。
木十三上来就是一个鬼哭狼嚎。
"七哥!小十五死的好惨啊!"
木七:?
木十二:……
谢九遥:……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死?"木七刚回来,消息又不灵通,直接被木十三这一炮弹炸得外酥里嫩。
木十三哗哗叭叭,添油加醋讲了一大堆。
若非谢九遥中途打断他,言简意照说完了事情经过,木十三十天十夜都讲不完。
木七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谢九遥注意到,他听的时候时不时会双眼无神,似乎有其它事夺去了他的注意。
等谢九遥讲完了事情经过,几秒后,木七才侧过身,让几人进屋。
木七的房间布置非常简单,一室一厅,客厅墙上挂着两张面具,一张面具上有个刀疤,另一张面具笑眯眯的,却让人盯久了有不寒而栗之感。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和一些椅子,刚好八把.
桌上摆着一个精美的花瓶,却没有插花。
几人落座后,木七开口道,"可以给我说说你们现在的计划吗?”
木七坐在三人对面,视线依次扫过三人,时间很短,甚至不如他目光停留在墙上两个面具上的时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