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锢的生命【十二】
书名:梅香如故,静待雪来 作者:薛飘 本章字数:2440字 发布时间:2026-09-08


2007年的春节刚刚过去,两台挖掘机就开进了这块空地,开始挖地基了首先清除了那五棵树,我看见树桠间的鸟巢里的麻雀被惊得四散飞去的时候,我的内心竟对那两个砍树的人硬硬的生出一股怨恨,我知道这是毫无道理的有偏偏生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我的耳边没有鸽哨声,没有鸟鸣,只有轰鸣作响的机车声从紧闭的窗户挤进来如催命的战鼓,让我生出一种一种从末有过的紧迫感,母亲有住院了,近两年母亲住在医院的时间比住在家里都多,让人的心总感到不踏实在加上此时多生出的紧迫感让我只想在搬迁前写完我的【红颜无泪】。

那些刚刚新生的草在机车的轰鸣声中提前夭折了,就像我们人提前夭折的生命弱小的无力反抗,在那块空地上挖出一个十米多深的坑修好一个坡道后突然就停了下来,轰鸣作响的耳边一下就静了下来,静的没有一点声响,这是春天,春天是不应该这么静的。

暂时的停工让那些本应该在春天萌生的生命在一场小雨后迫不及待的有钻了出来,它们对生命的紧迫感似乎不比我低,仿佛就是一夜间的功夫它们就完成了幼年到成年的洗礼等待秋的收获,我因能看见它们有一次的春萌而倍受鼓舞,更让我感到意外而无法置信的是有一天早晨醒来突然就听见了啾啾的小鸟的鸣叫,还以为楼上的人家喂了鸟。

过了几天才发现有那不对,我的窗台上时不时会有一些鸟粪和一些小树枝麦草之类的东西,伸出头一看,结果让我不可思议有无法相信,事实却让人不由的不相信,一个空调里的鸟巢。

我看到麻雀爸爸妈妈飞进飞出的忙碌,我简直想不明白它们怎么就选择了空调这么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但听着它们一家快乐的叫声我有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快乐便忘了它们的危险,直到有一天有一只小鸟飞下来用小嘴啄着我的窗棂空气里飘着夏天的味道让我才有想起它们的危险,不免为它们担心起来了。

恰在这时工地有开工了,准备开始打地桩,于是有的地方便被铺上了水泥,看着那些顷刻间就被吞没的生命我又一次感到了生命脆弱的一面, 短暂的一生谁也不会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句号,就像那些草一样不论前面有没有路脆弱的生命只活在当下吧。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命运安排好的,只是告诉我被死神囚禁的人生命是什么,人生是什么,当我看见那些没被清除干净就被水泥吞没了的残留的生命经过了短暂的喘息修正从没有水泥覆盖的地方又一次钻出来时,我无法不感叹那些脆弱的生命适者生存的顽强。

当楼上的人家发现空调启动不了因为要搬家而放弃修理使用时,我有无法不感叹那脆弱的生命随遇而安的快乐。

是的,每一个生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处在了危险之中,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或是下一个时辰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天灾人祸是无法预知和阻挡的,人的一生有太多的诱惑和欲望,所以长长只盯着前方的欲望憧憬着美好的明天,受挫的时候也常常回想曾经有过的多彩的昨天,而恰恰忘了在好的昨天已成为历史,明天是不可预知的,人生最重要的一天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而是今天。

那些草因为懂,所以它们比人明白珍惜生命;那些麻雀因为懂,所以它们比人活的快乐,不是吗?以我浅薄的认识我认为是的。

接下来的日子那些草因为无足轻重的不妨碍什么被忽视着在机车轰鸣的夹缝中顽强的生存中,那对麻雀也在机车的轰鸣声中空调的鸟巢里安然的生活着,一切似乎都相安无事的生活着,包括我。

每天我会让父亲拿些米来放在窗台,看着麻雀爸爸妈妈上下飞来飞去的忙碌心里特别的快乐。

世上终归没有不散的筵席,有选择就要有放弃,

夏秋两季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平安中过去,只有我的悲伤还在延续。

入冬的时候那对居住在空调里的麻雀夫妇带着他们的孩子飞离了他们的空调鸟巢,当这里的环境不在适应他们时飞离是必然的。

那天不知是麻雀爸爸或者是麻雀妈妈我是分不清的先飞了下来,接下来就飞下来三只小麻雀,然后就是麻雀爸爸或妈妈,他们停落在我的窗台上啄着我放在那里的小米,啄完了便一只只飞到了对面的墙头上叽叽喳喳叫了一阵便一起飞走了。

我以为他们同以往一样带着小麻雀练习飞翔了,就像我们的第一步是在父母的鼓励下迈出的一样,

这次飞翔之后小麻雀们等不了多久不知什么时候就飞离了家,只剩下老麻雀真的是一对空巢老人,只不过他们很快重新就会在有孩子不像人只能独守空房。

黄昏的时候我没有等到麻雀一家如期的归来,我知道麻雀是夜盲症天一黑他们会什么都看不见了,整整一夜就要露宿街头回不了家了,我不免为麻雀一家担心起来。

第二天早晨我照例在窗台上放上小米我希望一夜末归的他们一回来就能吃饱了回到自己温暖的家里美美的睡上一觉,享受一下家的温暖,可我眼巴巴的等到快中午也没见麻雀一家的影子。

窗外轰鸣的机车声越发响的人心烦,到吃中饭时我才肯定了我很不愿意肯定的结果,麻雀一家走了。

的确,这里嘈杂混乱的环境已不在适合它们的生存了,它们早就应该放弃的,它们之前之所以还坚持在这,我想一定是为了等待它们即将要出生的孩子,现在它们的孩子平安出生长大会飞翔了,就带着它们去重新寻找一个适合它们繁衍生息的地方去延续生命。

他们一定是找到了更适合他们生存的新居,这里的确不在是他们丰衣足食的乐园,我有一次感到了失落,仿佛麻雀一家飞离的同时也带走了我的快乐只留下了悲伤,感伤之余我有麻雀一家能找到一个适合他们生存的新居而感到欣慰,这里已不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食物,整日的轰鸣声与他们的鸟啼也实在是不协调了些,从那群鸽子又一次在我的视线里消失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当他们真的来临还是觉得快了点。

在看看那些在工地边夹缝中生存的小草此刻也悲壮的完成了春萌秋萎的一生,他们的种子已被风或者其他什么带到了别的什么地方等待着又一个春天的春萌秋萎的一生来延续他们家族的生命,对这些在这里夹缝中生存的生命也算是一种圆满,对那些在这里生存的麻雀也是一样,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了这么久没有受到伤害平安的离开,去寻找新的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圆满。

选择一种生活就是同以前告别,它们在这里的生活也许是有遗憾的,但终究应该算是圆满的,一家人都能平安的离开,希望它们一家人在新的地方更加的幸福美满,就像我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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