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板娘的声音才传过来:“你受伤了?”
“没有大碍。”我说,“但白崇山这个人比我想象的难对付。他在地下实验室养了一株比树人中学那株更大的长生根,还改造了一批介于生死之间的打手。我一个人,恐怕拿不下他。”
“你现在在哪里?”
“白氏生物科技公司附近的街角。”
“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天亮前赶到。”老板娘说,“在我到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好。”
挂了电话,我在附近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点了杯咖啡,坐下来整理思绪。
白崇山的地下实验室里,那株长生根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它比树人中学后山那株更加庞大,气息也更加浓厚,像是已经生长了很长时间,接近成熟。如果让它继续生长下去,一旦完全成熟,白崇山很可能会利用它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我必须尽快阻止他。
但正如老板娘所说,不能轻举妄动。白崇山在暗处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底牌远不止我看到的那些。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我拿出手机,给小周发了条消息,让他帮我查一下白崇山这些年的资金流向和人际关系。小周很快回了消息,说需要两天时间。
两天,应该来得及。
我喝完咖啡,在快餐店的角落里闭目养神,等待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老板娘的短信,她说她已经到了南州市,约我在市中心的一家茶楼见面。
我赶到茶楼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坐在包厢里了。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挽在脑后,面前摆着一壶茶,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看到我进来,她放下茶杯,打量了我一番:“气色还行,看来没吃什么亏。”
“差点吃亏。”我在她对面坐下,“白崇山那株长生根,比树人中学那株强太多了。而且他改造的那些打手,打不死也打不退,非常难缠。”
老板娘点了点头:“我昨晚连夜查了一些关于白崇山的资料。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查到了什么?”
老板娘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白崇山早年确实拜过一个道士为师,那个道士叫玄真子,是南方一带颇有名气的术士。玄真子擅长炼丹和养鬼,据说他曾经炼制出一种丹药,可以让人延年益寿。但后来玄真子突然失踪了,有人说是被仇家杀了,也有人说是被自己的徒弟害死了。”
“白崇山害死了自己的师父?”
“没有证据。”老板娘说,“但玄真子失踪后,白崇山很快就发了家。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短短几年时间就变成了南州市有名的企业家。这种速度,不太正常。”
“他是不是从玄真子那里继承了什么东西?”
“很有可能。”老板娘说,“我听说,玄真子生前有一本炼丹秘录,记载着他毕生研究的心得。如果白崇山得到了那本秘录,那他这些年的‘研究’,很可能就是基于那本秘录展开的。”
“那本秘录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老板娘摇头,“可能在白崇山手里,也可能被藏在了某个地方。如果我能拿到那本秘录,或许就能找到对付他的办法。”
我沉默了片刻:“那今晚,我再去一趟白氏大楼。这次,我要找到那本秘录。”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你一个人去?”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老板娘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我:“这枚玉佩上刻了一道护身咒,你带在身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它能替你挡一次致命攻击。”
我接过玉佩,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灵力在流动。
“谢了。”
“小心。”老板娘说,“白崇山不是钱信那种货色,他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危险。”
当天夜里,我再次来到了白氏生物科技公司的大楼前。
这一次,我没有从地下停车场潜入,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从大楼的通风管道进入。通风管道虽然狭窄,但对于我来说并不困难。我沿着管道一路爬行,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和巡逻保安,最终来到了大楼的顶层。
白崇山的办公室,就在顶层。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我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我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
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落地窗外是南州市的夜景。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摆着一摞文件。我快速翻看了一遍,大多是些商业合同和财务报表,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转而搜寻办公室的其他角落。在书柜后面,我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玄真丹录》。
玄真子的炼丹秘录。
我拿起那本书,正要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我猛地转过身,看到白崇山站在办公室门口,正微笑着看着我。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肩膀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看起来精神很好。
“陈渡,我就知道你会来。”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我握紧手中的《玄真丹录》,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白崇山缓步走进办公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快餐店里待了一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老板娘来了南州市?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心头一沉:“你监视我?”
“谈不上监视。”白崇山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只是在南州市布了一张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陈渡,你太年轻了,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既然你知道我会来,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当然知道。”白崇山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玄真丹录》,“你想要这本书。可惜,这本书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已经不需要它了。”白崇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玄真子的那套炼丹术,早就过时了。我现在用的,是比他更高明的法子。那本书,你想要就拿去吧。”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不安。白崇山这么轻易就放弃那本书,说明他确实已经不需要它了。那他真正依仗的,到底是什么?
“白崇山,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沉声问。
白崇山转过身,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想做什么?陈渡,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三天后,月圆之夜,我会在南州市最高的那栋楼上,完成我的‘长生大典’。到时候,欢迎你来观礼。”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本《玄真丹录》,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三天后,月圆之夜。
白崇山的“长生大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