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山走后，我没有在办公室里多留，带着《玄真丹录》离开了白氏大楼。
回到住处，老板娘还在等我。看到我回来，她问：“拿到了？”
我将那本泛黄的线装书放在桌上：“拿到了。但白崇山说，他已经不需要这本书了。”
老板娘拿起《玄真丹录》，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他说得没错，这本书上的炼丹术，确实已经过时了。玄真子的路子，走的是传统的丹药炼制，虽然有些门道，但距离真正的‘长生’还差得远。白崇山既然说他已经有了更高明的法子，那他一定是找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他约我三天后，月圆之夜，在南州市最高的那栋楼上，参加他的‘长生大典’。”我说，“他让我去观礼。”
老板娘沉默了片刻：“他这是要当着你的面，完成他的长生仪式。”
“他到底想做什么？”
老板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开了《玄真丹录》的最后一页。那一页上，画着一幅复杂的阵法图，阵法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周围环绕着十二个符号，每个符号下方都标注着一个字：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十二地支。”我认出了那些符号。
“对。”老板娘指着那幅阵法图，“玄真子在这本书的最后，记载了一种叫‘十二元辰续命阵’的阵法。据说这个阵法可以在月圆之夜，借助天地阴气，将十二个‘元辰’的生命力汇聚到阵眼之人身上，从而获得近乎无穷的寿命。”
“十二个元辰？”
“就是十二个活人。”老板娘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必须是命格对应十二地支的人。也就是说，白崇山需要找到十二个不同属相的人，在月圆之夜将他们献祭，才能完成这个阵法。”
我心头一震：“他这些年抓的那些流浪汉和独居老人，就是在收集‘元辰’？”
“很有可能。”老板娘说，“如果他已经集齐了十二个命格对应的人，那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就是他完成阵法的时刻。”
“必须阻止他。”我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报警，让警方查封他的公司。”
“没用的。”老板娘摇了摇头，“白崇山在南州经营了这么多年，警方内部肯定有他的人。你报警，不仅抓不到他，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老板娘想了想：“三天时间，我们需要找到那十二个被关押的人，把他们救出来。只要阵法缺少祭品，白崇山的计划就无法完成。”
“那十二个人被关在哪里？”
“不知道。”老板娘说，“但白崇山既然要在月圆之夜完成仪式，那这十二个人一定被他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我猜，很可能就在他那栋大楼的地下室里。”
“我今晚再去一趟白氏大楼。”
“不急。”老板娘说，“白崇山既然已经知道你在查他，那他一定会加强防备。你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我们得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既然邀请你去观礼，那你就去。不过，不是以你现在这个身份去。”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让我混进去？”
“对。”老板娘说，“三天后的月圆之夜，白崇山一定会邀请他那些‘合作伙伴’一起观礼。到时候，那栋楼上会有很多人。你混在人群中，找机会破坏他的仪式。”
我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直在做准备。老板娘帮我弄来了一套请柬和一身合适的行头，让我看起来像是一个来参加仪式的“贵宾”。她还教了我一些简单的易容术，让我改变了一下容貌，避免被白崇山的人认出来。
第三天傍晚，我穿着那身行头，拿着请柬，来到了南州市最高的那栋楼——南州国际金融中心的楼下。
这栋楼高八十八层，是南州市的地标建筑。今晚，整栋楼都被白崇山包了下来，门口站满了黑衣保镖，每一个进入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
我递上请柬，保镖仔细核对了请柬上的信息，又打量了我一番，才放我进去。
我乘坐电梯来到了顶层的观景平台。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些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看起来都是白崇山的“合作伙伴”。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我找了一个角落站定，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观景平台的中央，搭建了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铺着黑色的绒布，四周点着白色的蜡烛。祭坛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金色的容器，容器中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十二个时辰符号，环绕在祭坛周围，每一个符号下面，都放着一个蒲团。
我数了数，十二个蒲团，整整齐齐。
看来，白崇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我抬头看去，只见白崇山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从电梯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十二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那些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形各异，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那十二个人，应该就是白崇山选中的“元辰”。
白崇山走到祭坛前，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宾客，然后缓缓开口：“各位，感谢你们今晚来参加我的长生大典。今晚，月圆之夜，我将完成我毕生追求的目标——长生不死。”
他的声音在平台上回荡，带着一种狂热的力量。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但更多的人是沉默的，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敬畏。
白崇山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在仪式开始之前，我想先向大家介绍一位特别的客人。”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藏身的角落。
“陈渡，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