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联合专案组会议室。
宽大的会议桌上面，堆积起厚厚一摞卷宗。两起命案的勘验报告、审讯笔录、云端电子证据光盘、监控视频硬盘、物证鉴定报告、走访询问笔录，分门别类装订整齐。
清江 “1・5 滨江湖畔凶杀案”、宁远 “9・12 任莹遇害案” 正式完成并案侦查。
薛力主持最后的内部研判会。
“所有物证、人证已经全部固定。王志远，是本案的策划者、主导者，物色同伙，长期进行精神操控，设计全套犯罪计划，两次犯罪的踩点、路线规划、作案手法演练全部由他主导，并且亲自赴清江杀害王晓曦。主观恶性极大，是主犯。”
“李茂，被王志远长期精神蛊惑、PUA 之后，同意参与交换杀人，远赴宁远持刀杀害任莹，属于实行犯。虽然遭受诱导，但杀人行为自主实施，同样罪责重大。”
老周翻开鉴定材料，补充细节：“锁缝提取的化纤纤维，成分和王志远网购的一次性防护脚套材质完全匹配；熔炼黄金条克重，和王晓曦丢失首饰总重量误差在合理熔炼损耗范围之内；道路卡口的影像，虽然面部清晰度有限，但衣着、身形、出行时间，和两名嫌疑人供述的跨城时间线完全吻合。”
“游戏服务器调取的聊天碎片，虽然存在部分缺失，但关键对话完整留存，能够证实二人从相识、倾诉婚姻痛苦，到抛出交换杀人构想，持续洗脑诱导的全过程。”
“两名嫌疑人供述，大量细节可以互相印证，并且和现场物证、勘验结果、走访笔录能够对应，排除刑讯逼供、虚构案情的可能。”
陈晓然客观提出案件现存的微小瑕疵：“有一点客观短板，王志远用来联系王晓曦的那台平板，他在案发之后做过深度数据粉碎处理，部分底层记录无法恢复；还有被烧毁的两千余元现金，完全灭失，无法实物呈现。但是其余证据链条足够完整，不影响定罪。”
“侦查阶段工作到此结束。”薛力合上手中案卷，“整理全部卷宗物证，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内勤人员开始清点所有物证：金属熔铸金锭、证物密封袋、数十张光盘硬盘、上千页纸质笔录，一一登记造册，办理移交手续。
李茂、王志远两名犯罪嫌疑人，分别羁押在清江、宁远两地看守所，等待公诉与审判。
案件侦查终结的消息，同步通知给两地受害者家属。
曾经困住清江、宁远两地刑警的跨城交换杀人悬案，历经数十个不眠不休的日夜，跨越三百多公里，终于真相大白。
但专案组所有人心中，没有破案之后的轻松喜悦，只剩下沉甸甸的压抑。这场由贪婪、怨恨、网络恶意蛊惑编织出来的悲剧，带走两条鲜活生命，摧毁两个完整家庭，留下无尽伤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