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养心殿、谢过圣恩隆赏，江哲并未径直前往宫外别院落脚，而是依照往日规制，折返自己居于宫内的贴身内侍居所。

康熙虽已知晓江哲并非阉人、真实身份全然作假，更清楚其出身寒微、身世特殊，却并未剥夺他宫内内侍的职位，亦未更改他随侍御前、常驻宫中的权限。

帝王心思深沉、布局长远，暂且保留这层身份，既是为了遮掩江哲真实底细，避开朝堂勋贵的猜忌非议、堵住悠悠众口，亦是刻意为他留存出入宫廷无碍、贴身辅政、洞悉核心机密的便利。

故而外界规制一切照旧，无人知晓养心殿内那场惊天坦诚，无人得知这位御前大红人早已褪去假太监的桎梏，依旧当他是圣上最信赖的贴身近侍，地位超然、圣眷不衰。

没多久，黑影回复康熙：“身份确认无误，他母亲在丽春院，父亲不知道是谁，由于各种巧合，被海大富带进宫，海大富对他还算赏识，对海大富也比较忠心，只是他此次出行有2天失踪，不知道猫在那个地方。总体他没有隐瞒什么。”

康熙点了点头：“大致应该没错了，暂时就这样吧，这个人目前用起来还算顺手，如果没什么大变动的话，还是值得信任的。”

黑影没有回话，书房只剩康熙翻阅奏章的声音。

宫内居所清雅整洁、朴素简约，无奢华陈设，却处处透着静谧安稳。

往日江哲奔波在外、奔波劳碌，或是伴驾左右、昼夜随侍，极少有闲暇安稳驻守此处。此番归京、诸事落定，他终于得以静下心来，梳理自身布局、整顿手中势力、筹谋后续棋局。

踏入居所、落坐休憩，门外即刻传来轻缓脚步声，小李子躬身入内，神色恭敬、举止稳妥。自江哲日渐崛起、稳居御前近臣核心之位，小李子便一直紧随其左右，是他一手提拔、亲手带出的宫内底层心腹，也是目前他在宫中最信任、最能依仗的自家人手。

“大人，您回宫了。”小李子垂首行礼，态度谦卑恭谨，进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哲抬眸看向他，神色平和淡然，开口轻声问询：“我此番随驾前往五台山，奔波两月有余，宫中这段时日，可有什么异常动静、特殊事端？各方人事往来、朝堂风声，你细细说来。”

小李子闻言，即刻条理清晰地回禀，字字稳妥、句句属实：“回大人，您随驾出京、远赴五台山的消息，宫内众人尽皆知晓，上下皆以为您是奉旨办差、随驾护主，无人敢随意窥探滋事、妄生是非。这两月以来，宫内风平浪静、诸事如常，各宫妃嫔、内侍宫女、值守禁军，皆安分守己，无寻衅生事、无暗中勾结、无异常异动之人。”

“朝堂诸位大人知晓您身负圣命、在外办差，也都未曾派人前来打探、托请私事，更无人敢暗中滋扰府邸、窥探行踪。宫内宫外一切安稳，暗流不兴、风波不起，并无任何特殊变故发生。”

江哲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他身居御前、圣眷鼎盛，早已是朝野皆知的圣上心腹，寻常官员、宫内宫人，无人敢轻易招惹、随意试探。

自己奉旨远行办差，众人皆心存敬畏、避其锋芒，安分守己便是常态。

这般安稳局面，既是圣威震慑，亦是他日积月累经营人脉、立稳脚跟的成果。

确认周遭无暗流隐患，江哲心中安定，随即收敛闲散神色，神色转为郑重，开启对小李子的系统性培养与打磨。

他深知，独行难成大事，孤棋难布全局。

自己日后要纵横朝堂、制衡藩镇、周旋江湖、搅动天下格局，仅凭一己之力终究独木难支，必须培养出可靠的心腹班底，分担琐事、打理情报、稳固根基，方能抽身布局大事、俯瞰全局。

小李子心性通透、行事谨慎、忠心耿耿、悟性极佳，是眼下最适合培养、最值得托付的基层核心人手。

自此往后的时日里，江哲除却每日入宫伴驾、侍奉康熙、应答问询，余下大半闲暇时光，尽数用来悉心教导小李子，倾囊相授立身朝堂、经营情报、识人辨事、布局处世的核心本事。

他细致拆解各项核心能力，逐一打磨小李子的心性与手段。

先是情报处理之道，从情报筛选、真伪甄别、优先级划分、归类存档、密语记录，到无用信息剔除、关键线索串联、隐秘情报封存，每一项都手把手教学，结合过往案例细细拆解，让小李子明晰何为有用情报、何为冗余信息、何为暗藏杀机的虚假线索。

其次是人员甄别之术，教他观人品行、察人心性、辨人忠奸、识人心术，从言行举止、细微神色、处事风格、利益取舍之间，判断一人可不可用、可不可信、可担何职、可掌何事，规避卧底奸细、剔除投机小人、稳住忠心人手。

除此之外，江哲还传授他官场规矩、宫内禁忌、人情往来、利益权衡、危机规避、隐秘处事的道理，教他何为韬光养晦、何为藏拙守愚、何为杀伐果断、何为滴水不漏。

小李子本就心思活络、深谙宫内生存法则，只是往日眼界受限、无人点拨，如今得江哲这般顶尖人物倾囊相授，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他深知这份栽培来之不易，是一步登天的机缘，故而日夜勤学苦练、用心揣摩、事事留心、处处复盘，半点不敢懈怠。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李子便脱胎换骨、进步神速，尤其是在谨慎隐忍、隐秘处事这一块，更是深得江哲精髓。

往日尚且略显拘谨青涩，如今行事沉稳老练、心思缜密周全，做事滴水不漏、待人分寸得当，已然初具心腹主事的格局气度。

江哲一边悉心培养后辈，一边静心梳理自己眼下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

静下心来复盘，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然在朝堂、深宫、江湖、民间布下了的人脉与势力网络，盘根错节、横跨明暗，体量极大、事务繁杂，每日各类讯息、各类事务、各类人情往来交织，着实令人头大，单凭一己之力早已难以全盘兼顾。

宫内之中，他早已完成底层渗透，大半内侍、宫女、值守禁军、底层侍卫，皆受过他恩惠、承过他情面，或是被他收服、或是被他笼络、或是受他制衡，宫内底层情报网四通八达、无孔不入，任何风吹草动皆能第一时间传入耳中，深宫明暗、人事变动，尽在掌控。

朝堂之上，他与诸多满清权贵交好，人脉根基愈发稳固。

康亲王杰书自五台山一事过后，对他满心敬佩、深为信任，二人交情深厚、互通有无、互为助力；

索额图赏识其才干、看重其圣眷，刻意拉拢、暗中交好，朝堂之上多有照应；

御前侍卫统领多隆更是素来亲近，听话靠谱、忠心务实，是他掌控宫内安防、调动侍卫力量的重要助力。一众满清权贵，皆与他牵绊颇深、利益相连。

江湖民间，势力布局更是愈发辽阔、明暗交织。

东海神龙岛，他身居白龙使高位，是教中核心高层，手握潜伏清廷、打探情报、搜寻经书的职权，看似为洪安通效力，实则借神龙教江湖势力，窥探江湖暗流、掌控海外讯息、借力打力制衡各方；

中原天地会，他暗中交好、留有亲信，维系隐秘联系，得以洞察反清势力动向、知晓民间舆论走势，进退自如、左右逢源。

除此之外，归途偶遇的王屋派，因骰子一事结下善缘、留存恩情，已然有了初步交流羁绊，算是埋下一枚温和的江湖暗子，日后可适度借力、笼络为用。

京城之中，他亲手创立的威能镖局，由文惊鸿坐镇主事，隐秘收纳江湖好手、培育基层人手，既是明面商行势力，又是暗地情报据点，扎根京城、辐射四方，成为他民间布局的核心根基。

朝堂、深宫、藩镇、江湖、民间、海外，各路势力交错缠绕，各类事务繁杂冗乱，每日情报往来、人事调度、风险制衡、利益维系数不胜数。

这般庞大的明暗棋局，若是依旧事事亲力亲为，必然分身乏术、疲于奔命，根本无法兼顾读书修身、伴驾辅君、布局大局的核心要务。

看着日渐成熟、处事稳妥的小李子，江哲心中已然定下放权之策。

他循序渐进、稳步放权，将手中基层情报网络的日常事务，逐步交接给小李子打理。

从每日情报汇总、讯息筛选、人员考勤、底层人手调度，到基层眼线的奖惩发放、日常维系、人情安抚，尽数交由小李子全权负责。

同时，江哲特地对小李子定下铁律，细细划分势力属性、明确行事底线，字字郑重、句句严明：“你日后打理情报、调度人手，需分清两类人手、两类底线。其一，是我亲手培植、可随时舍弃、专为避险挡祸、试探局势的死子，这类人手无需深交、无需重顾，局势所需便可果断牺牲，以保全核心根基；其二，是圣上暗中布下、潜藏各方的朝廷暗子，这类人手身份隐秘、干系重大，万万不可随意触碰、私自调动、贸然打探，只需默默对接、稳妥配合、严守隐秘，绝不外泄分毫。”

“两类人手、两类棋局，明暗有别、生死有异，必须泾渭分明、绝不能混淆错乱，一旦出错，便是满盘皆输、祸及自身。”

小李子闻言神色肃然，郑重叩首领命，将这番叮嘱牢牢记在心底，时刻警醒自身，不敢有半分疏忽差错。

为彻底制衡、稳固后手、杜绝心腹反噬的风险，江哲布局极为周全缜密。

在放权培育小李子的同时，他暗中传信宫外，分别吩咐威能镖局文惊鸿、天地会隐秘亲信，令二人双线并行、暗中监控，密切探查小李子一族的家族动向、亲友行踪、日常往来。

一旦小李子心性偏移、心生异念、暗中异动、私通外人，无需江哲另行下令，宫外两股势力便可即刻出手、极速控制其族人亲友，拿捏其软肋、制衡其心性，提前杜绝反噬风险、稳住棋局底线。

恩威并施、栽培与制衡并行、放权与锁死后路同步，这便是江哲掌控心腹、经营势力的根本之道，既给前程、给权柄、给机遇，又锁底线、锁隐患、锁退路，让人只得忠心做事、不敢有异心。

时光流转、岁月悄然，转眼两个半月匆匆而过。

两个多月的打磨历练，小李子愈发争气、成长迅猛，彻底褪去往日的青涩稚嫩，已然能够独当一面、稳妥主事。

对于整套情报体系的运作流程、讯息收集、线索整合、人员调度、奖惩发放、人情维系，尽数烂熟于心、得心应手。

宫内底层的眼线，皆由小李子统一汇总、筛选梳理、分类归档。

但凡有人寻求暗中相助、宫内牵扯人情琐事、势力往来的细碎事务，也尽数由他居中对接、妥善处理、平衡利弊。

如今的江哲，已然彻底脱身繁杂琐事，得以轻松许多。

除却关乎大局的核心机密、重大情报、重要势力博弈依旧由他亲自经手、亲自决断，其余所有基层杂务、日常运作，尽数交由小李子全权打理。

还有就是康熙提到了之前行刺的刺客，对江哲说：“这些人经过拷打，是沐王府的人，如果刺杀成功倒还好，如果没有刺杀成功就嫁祸给吴三桂，真是一手好算盘。”

江哲也感慨道：“是啊，这些人死不足惜，奴才这就亲自去了解他们。”

说罢便准备去天牢，但是被康熙叫住了，对他说：“这些人的确死不足惜，但是他们这次能潜入皇宫，肯定在京城或者京城附近有据点，我要求你假装放掉他们，然后顺藤摸瓜，找出据点，然后剿灭。”

江哲内心吐槽道：“这狗日的小玄子果然阴，也罢，顺便也卖方怡一个面子。”

表面对康熙说：“奴才遵旨，定然不负皇上所托。”

随后几天，江哲带上小李子，以查看刺客的为由，特地去了趟天牢。

看到了刘一舟等人，由于是刺驾的人，还被额外照顾，是不是挨鞭子，被折磨的很惨。

牢头对江哲说：“那个叫刘一舟就是个典型的软骨头，几鞭子下去就招了，其他两人倒是硬气，算是硬骨头，扛了三天才招供。”

江哲看着刘一舟，一副软脚虾的样子，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方怡哪里看上他。

虽然看不起刘一舟，江哲还是嘱咐牢头，这几人还有利用价值，不要把人折磨死了，注意点分寸，真要有事，都不好交代。

又偷偷使了个眼色给小李子，小李子便拉着牢头到角落，嘀咕了几下，还塞了张银票。

走之前，江哲再次叮嘱牢头：”事情办理漂亮些，如果办砸了，小心你的狗命，当然，办好了有赏。“

牢头点头哈腰：”放心，小的知晓，请公公放心。“

有了江哲的交代，刘一舟等人的日子终于好过了些，不用天天被安排各种套餐。

牢头也是很给力，无意间将消息泄露给沐王府的人，又假装押运去其他监狱的机会，让刘一舟三人逃走了，一起逃走的，还有小德子安排的眼线。

很快小李子禀告江哲：”公公，那三人逃走了。“

江哲嘱咐道：”记得跟踪，不要跟丢了，一有情况立刻汇报。“

小李子很有信心的说：”公公放心“

江哲心里想着：”方怡那个傻女人，可要听劝啊，不要离开云南。“

将手头上的事安排好后，江哲的空余时间也多了起来。

闲暇之余，将精力全部用在了元阳固血诀上面，因为已经继承海大富的精纯内力，又没有破身，连飞机都没打过，修炼起来进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