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电话那头的声音在沉默了近十秒后，终于开口。
“五年前的考试舞弊案，是校方高层故意操纵的。”
林野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对方的声音很疲惫，像是在回忆一件极力想忘记的事，“那年高考前，有人找到我爸，说只要拿二十万，就保证我能被云城大学录取。我爸拒绝了。但录取结果出来那天，我发现自己落榜了，而校长儿子的分数比我还低十分，却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校长儿子作弊？”
“不，校长儿子没作弊。”对方冷笑，“是校长帮他作弊了。准确地说，是校方高层联合起来，把十二个学生的成绩改了——该录取的被刷下去，不该录取的被塞进来。我就是被刷下去的那个。”
林野：“有证据吗？”
“……有。但证据在校方高层手里。”
林野深吸一口气。又是这样。每次查到真相，都是这句话——证据在对方手里。
“具体位置？”
“档案室。学校的档案室在老教学楼的三楼，平时锁着，只有校长和几个教务处的人有钥匙。”对方顿了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要真能扳倒他们，算我一份。”
挂了电话，林野站在原地不动。
云城大学的档案室。
七十二小时。时间像悬在头顶的刀，随时会落下来。
他需要那份证据。
下午三点，云城大学老校区。
林野站在校门口，看着那栋斑驳的三层小楼。老教学楼在学校最西北角，因为年久失修，早就不用了，但档案室还在使用。
问题是，怎么进去。
正常渠道肯定不行——他既不是学校职工，也没有正当理由调阅档案。报警？没用，这种事没有实证警方不会立案。硬闯？风险太大，惊动校方只会打草惊蛇。
他想起沈未央给的“信任光环”能力。能够让陌生人对主角产生基础信任，降低被直接攻击的概率。
或许可以试试。
林野走向老教学楼。一楼大门锁着，但旁边有个小门没锁严。他轻轻推开，闪身进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林野贴着墙走，上了三楼。
档案室在走廊尽头，门上挂着锁。但锁是普通的挂锁，不是电子锁。林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在上一个副本里学的技巧。
铁丝探进去，拨动几下，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架子上堆满了文件夹，按年份排列。林野找到五年前的文件夹，开始翻找。
录取名单、考试成绩单、考生档案……
找到了。
一份标注着“内部资料 绝密”的文件夹，里面是十二个学生的档案和一份手写的名单。名单上列着十二个名字，后面标注着“调整后成绩”和“最终录取状态”。
林野用手机拍下来。正准备继续翻找其他证据——
楼下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沉甸甸的，像在跑动。还有人喊：“封锁各出口！有人闯进来了！”
保安来了。
林野迅速把文件夹塞回原处，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楼下已经有四个保安朝着老教学楼跑来，手里拿着电棍和手电筒。
他需要立刻离开。
但楼梯口已经被堵住了。林野贴在墙上，脑子里快速转动。消防通道——这栋楼肯定有消防通道。
侧面的窗户旁边有个空调外机，林野踩着它翻出窗外，抓住二楼阳台的边缘，身体悬空。两层楼的高度，跳下去不会死，但会受伤。
身后传来档案室的门被踢开的声音。
林野松开手，跳了下去。
脚踝传来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么多，瘸着腿冲向围墙。围墙不高，两米左右，他助跑几步翻过去，落地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身后保安的喊声越来越远。
林野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小巷。他的衣服破了，袖口沾满灰尘，但证据已经拿到了。
手机震动，是沈未央的消息：“拿到了吗？”
“拿到了。”林野回复，“但暴露了。他们有准备。”
“意料之中。”沈未央回复很快，“你先撤，我来处理后续。”
林野收起手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云城大学的方向。教学楼依然安静地立在那里，但三楼某个窗口有手电光在晃动，显然保安还在搜查。
还不够。
他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证据：手写名单、调整后的成绩、还有那些被篡改的录取结果……这些能证明校方高层操纵考试结果，能证明那十二个学生是被冤枉的。但这还不是全部——校长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被塞进来的学生家里给了多少钱？这背后就没有别的势力？
也许这家大学只是冰山一角。也许这起考试舞弊案的背后，还藏着更深的利益链条。
他需要更多证据。
深吸一口气，林野转身走进夜色中。刚才那个保安不会是最后一个对手，校方高层也不会坐以待毙。这场战斗确实才刚开始，但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七十二小时，他还有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