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林野睁开眼，手机显示早上六点。距离七十二小时结束还有不到四十个小时。
他翻身坐起，把昨晚拷贝的证据又看了一遍。十二名学生的成绩被篡改，校长儿子买通监考老师，事后校长把责任推给无辜学生。这份内部文件记录得清清楚楚，还有当年的转账记录作为佐证。
是该收网了。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是昨天那个受害学生给的——当年被开除的学生之一，叫王明。
“想好了？”王明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一夜没睡。
“证据在我手里。”林野说，“现在就差你们站出来作证。”
“……好。”王明沉默了几秒，“我同意。但我有个条件。”
“说。”
“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我明白。”林野早就想好了，“破晓组织会安排人保护你们。在事情结束之前，你们不会有事。”
王明深吸一口气：“那好，我配合你。”
挂断电话，林野立刻把证据和名单一起打包，通过破晓组织的渠道传给了沈未央。
“收到。”沈未央的回复依然简洁，“十二小时后行动。”
十二小时。这是破晓组织给出的时间——让媒体准备好，让舆论发酵，让那些躲在背后的势力来不及反应。
林野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还在沉睡，但很快就会醒来。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云城大学发生了什么。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林野一遍遍检查着证据，确认每一份文件都清晰可读。他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性——不仅是为了那十二个被冤枉的学生，更是为了证明真相永远不会被永远掩埋。
下午三点，距离行动还有六个小时。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先生。”对方的声音很冷，“我是云城大学校长助理。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又如何？”
“劝你收手。”对方冷笑，“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是在找死。”对方挂断了电话。
林野放下手机，面不改色。这种威胁他听得多了。如果害怕威胁，他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眼角的疤痕还在，那是三年前被人围堵时留下的。他曾经是天之骄子，是CBD写字楼里的调查记者，如今却成了一个在天桥上贴膜的落魄男人。
但那又怎样？
他林野，从来不是被吓大的。
晚上八点，距离行动还有四个小时。
林野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记者们已经在医院门口聚集，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新闻。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紧张，是兴奋。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想起父亲坠楼的那个雨夜。那时候他才十二岁，看着父亲从楼上摔下来，鲜血染红了地面。所有人都告诉他那是意外，但他知道那不是。二十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把真相公之于众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晚上十点，距离行动还有两个小时。
手机震动，是沈未央的消息：“一切就绪。”
林野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出出租屋。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更加清醒。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但城市依然醒着——无数人正在刷新手机，等待着真相的到来。
午夜十二点。
各大新闻客户端同时推送——
“云城大学五年前高考舞弊案曝光：十二名无辜学生被开除”
“校长之子才是真正作弊者，校方高层掩盖真相”
“内部文件显示：校方收受贿赂，篡改成绩”
新闻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城市。林野站在街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推送，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第二天早上，林野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看到了吗？”沈未央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校长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意料之中。”林野坐起身，“那些学生呢？”
“都在配合警方调查。”沈未央说，“王家三口已经被转移到安全屋，没人能动他们。”
“那就好。”
挂断电话，林野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播放云城大学的画面——校门口围满了记者，校长被带上警车时表情灰败。记者们举着话筒，摄像机闪着光，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林野看着新闻，嘴角浮现笑意。赢了。这一次，他们真的赢了。
他拿起手机，给沈未央发了一条消息：“下一个副本，准备好了吗？”
几秒钟后，沈未央回复：“随时待命。”
林野笑了。他知道，真相的追求永远不会结束。因为总有一些真相，需要有人去揭开。总有一些黑暗，需要有人去照亮。
而他，愿意成为那个照亮黑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