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解决
云清自然知道他进不了场，想要进场就要先谈赔偿，再签一份更具约束力的补充合同。
听了云清的要求，孙宏那边有些气急：“云总助，你这样做不合规矩吧？你们谢总知道吗？”
“规矩？孙总觉得你和我们谈规矩不是贻笑大方吗？”
一句话，憋得孙宏在那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云清挂了电话，爱签不签。
可没两分钟，孙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想过三次后，云清才接起电话。
孙宏此时的语气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云总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糊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好。”听着他在那边服软，云清只平静的问：“所以，孙总你这里决定了没有？”
“好，我这就过去。”
看了赔偿清单，还有补充条款，孙宏差点控制不止想掀了桌子。
云清坐在他的对面，压根儿对他的怒气不予理睬，清清淡淡的望着他。
孙宏吸气呼出，再吸气呼出，终于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不得不签，铂金湾的项目是个大项目，而且维新公司向来不拖欠货款。
若真的失去了这个项目，他的损失只多不少。看来，他只能对不起那位了。
孙宏道：“云总助还真是好手段。你不觉得这样对待合作商，以后没人会跟着你们吗？”
不仅赔偿，还将他原本负责的项目减了一部分，又添加了更严苛的约束条件。让他这钱挣得还真是……牙酸！
云清身子靠在椅子后背，右手中的笔旋转着，她闲适的轻笑：“孙总，做事先做人。”
她之所以未对孙宏赶尽杀绝，只是觉得现在公司面临危机，她不能赶狗入穷巷。若让他狗急跳墙，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住他，待公司渡过危机，就是和他清算的时候。
谈判全程，龚烁好像一个工具人未发一言。人走后，龚烁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云清。”他忽然开口。
云清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头：“嗯？”
“你以前......是不是自己做过老板？”龚烁的眼里有笑意，也有认真：“刚才那架势，比我还像老板。”
云清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我有没有做过，你没有看过我的履历？”她摇头：我就是觉得做事要对得起公司付的薪水。”维新总裁助理的待遇是相当不错的。
龚烁没再说话。
他看着云清低头继续整理文件，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那张脸依然是那般清淡，那般的柔和。可他现在才发现，这些都只是潜在的外表，后面还有收敛起来的锋芒。
不显山不露水，但关键时刻却能将对手一击毙命。
锋芒藏于底，和那人还真是像。
“走吧，请你吃大餐，这几天辛苦你了。”
云清回到家，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一动也不想动。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喝了八杯咖啡，打了几十个电话，写了四份文件，算了无数笔账。
她身体很疲惫，可脑子里却异常的兴奋。实在睡不着，她掏出手机给谢瑾发了条消息【今天怎么样？】
发完才意识到，这话平时都是他问自己的。
手机很快震动【刚开完会。你呢？】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还好。】
【这几天辛苦了，干得漂亮！想要什么奖励，先想一想，我回去兑付。】谢瑾又发来了信息。
看来龚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谢瑾。云清唇角不由得勾起。
起风了，雨还没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早点休息。下周我就回去了。】
云清盯着那行字，没有回，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疲倦席卷全身。她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现着谢瑾的脸，又闪现出今天孙宏那气急败坏的脸，还有他那如饿狼般的眼神。
杭市这里，谢瑾放下手机，视线望向外面。落地窗上倒映着他挺拔的身姿。外面灯火阑珊，车灯汇流成一条条璀璨的灯河。
城市夜晚的街景千篇一律，热闹，繁华。
谢瑾点燃一根儿香烟，猩红的火光在指尖闪烁。
王进敲门进来：“老大，谢衍定了去迪市的机票，李明达的弟弟同行。”
谢瑾回头：“什么时候？”
“凌晨一点的飞机。”
“挺好。我们也定机票回去。”
“可是，明天不是要和林家谈事情？”
“让他们等着。”
“……好。”
云清被手机铃声惊醒。
看着手机上备注显示，她不禁讶然，这么晚了。她滑动接听键，那边传来醇厚低沉的男声：“云清，是我。”
“谢总。”这会儿快凌晨三点多了。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云清愣了两秒，几乎是跳下床扑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的感应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晕里站着一个人。
风尘仆仆，满身寒气，眉眼却格外的温和。
她一把拉开门。
门外的谢瑾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连问都不问就开门。
“你……”他刚开口，就被云清打断了。
“不是说回来要到下周了吗？你这个时候回来，是出什么事了？”
谢瑾看着她，忽然笑了。
风尘仆仆赶了几个小时，他一路绷着神经，就怕她出什么事。可现在看着她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紧张地问东问西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这趟回来，值了！
“没事。”他往里走了一步，顺手把门带上：“就是想回来看看你。”
云清愣住。看看？
倒了热水给谢瑾，她有些紧张。她这儿还没有除了弟弟云麒之外的男人来过，她有些不适应。
“有吃的吗？我一天没吃了。”他何止一天没吃，这些日子他的胃口都不好，每次都只吃一点点。吃得虽少，可也并不觉得饿。
可现在看见她，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不仅疲惫还很饿。
“……啊？有。我晚上做了臊子面，你要不要来点？还有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