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魔怔
小米将生日帽戴在云清的头上。
主持人妙语连珠说着祝福语，最后道：“现在请我们美丽的寿星许愿，切蛋糕！”
身后，生日快乐歌响起。谢瑾低沉的嗓音在云清耳边响起：“许个愿。”
云清浅笑点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许愿。
每年生日都是妈妈给她擀长寿面吃。可今日这个生日……
这般想着，她的眼睛竟然泛了红。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云清吹灭蜡烛。身边的谢瑾等人也帮着她一起吹。
台上台下尖叫声四起。
云清用刀切下一块蛋糕递给谢瑾：“谢谢谢总。”她知道，这些一定都是他的安排。
三层蛋糕很大，他们这些人肯定吃不完。云清让服务员将蛋糕分给了在场的其他客人，请他们一起开心开心。
每个节日都是狂欢夜，更何况大家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求热闹。
接下来是墨瑟慢摇吧今晚的游戏环节，叫“欢乐对对碰”。
主持人将从两个箱子里分别抽出男客和女客的号码，请相同号码的男女上台表演节目。云清看了眼手腕上的号牌——怪不得刚才进门的时候每人发一个。
底下又是一阵尖叫起哄。
“要是抽到了，不会怎么办？”
“学两声动物叫也行！”主持人建议。
底下一阵哄笑。
总共抽了十对儿，他们这里就出了两对儿。一对儿是龚烁和小白，一对儿是云清和谢瑾。
“好，现在给十对儿搭档留一曲的时间准备。一曲结束后咱们开始游戏。”
接着是劲爆的DJ曲响起。
舞池中瞬间涌进男男女女，不管舞姿如何，反正大家到了这里都是为了释放压力，让自己快乐的。
一时间，舞池中群魔乱舞。
龚烁和小白到一边商量合作节目。
谢瑾坐在云清身边。音乐很吵，他挨近她，问她擅长什么。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萦绕在云清鼻尖，耳边传来他呼出的热气，令她耳朵有些发痒。她心中莫名感到一丝异样。
她不由得微微缩了缩肩膀，却正好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卡座中的其他人都去跳舞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瑾的身体也是一僵，可他并未动。
云清微微一怔，而后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子。耳边传来谢瑾几不可闻的叹气，他往旁边也挪了挪。
一时间，两人都未说话。
云清的眼睛望向舞池，却没有焦距。好半晌她才道：“我钢琴弹得还行。”
“什么？”谢瑾没听清，DJ音乐实在太吵。
“我说，我钢琴弹得不错。”云清声音放大，贴近谢瑾的耳朵。
“我可以和你来个钢琴、萨克斯合奏。”谢瑾也贴近她的耳朵。
两人选了曲子，说了一些细节，或者说是吼了一些细节，这才商量好。
DJ舞曲结束，对对碰的游戏就要开始了。他们都到了候场的地方去，有些节目需要主持人这边配合。
第一对儿搭档表演合唱。临时凑对儿哪里能配合得好，于是你唱你的我唱我的，大家笑得不行。
第二对儿更绝，啥也不会，也没商量出结果。男嘉宾挺有风度，自己学了个驴叫，完成了游戏。
接着是第三对、第四对……
第六对是龚烁和小白，他们合唱了一首《无言的结局》。歌曲简单，乐队配合得也不错，获得满场喝彩。
云清和谢瑾是最后一对儿出场的搭档。
“今天大家都很开心，让我们看看第十对儿搭档将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精彩。”主持人高亢的嗓音带动着现场节奏。
全场的灯光刹那间全部昏暗下来。一阵流畅的钢琴声随即响起，接着一道光束投射下来。舞台一个旋转，露出后面的两人。
那道光束照射在云清身上。她十指在琴键上翩翩起舞，灵动得宛如翻飞的蝴蝶。一段钢琴前奏结束，萨克斯低沉醇厚的音符响起，紧跟着一道光束打在站在钢琴侧前方的谢瑾身上。
只见谢瑾微微低着头，双眸轻阖，仿佛已经和萨克斯融为一体。
钢琴的优美舒缓，和着萨克斯的低沉醇厚。两人配合默契。
一曲《偏偏喜欢你》驱散了刚才DJ带来的喧闹余韵。
大家沉浸在这悦耳优美的音乐声中。
小米张大嘴巴：“看不出来，谢总和云小姐居然还有这般厉害的本事。”
小白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我怎么觉得他们俩儿挺好磕呀！”
小米郑重地点头，她表示认同。
感到惊艳的不止是小米和小白，还有坐在卡包中的龚烁和王进。
龚烁默默地望着台上的云清，眼睛已经无法移开。
王进暗自“啧”了一声。他好像能体会到谢瑾这么多年的执着了。不仅仅是因为当年那场车祸，是她这个人真正走进了他的心。
他喝了一口啤酒，拍了拍龚烁的肩膀。龚烁回头，撞进他平静的眼睛，苦笑一下举起手中的啤酒和他碰了碰。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舞台另一边卡座里还坐着一个人，也深深为云清而震撼。
他将这一幕收录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夜深了。
谢瑾回到住处，头有些发懵。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夜中分外清晰。他睁开眼睛，卧室温暖柔和的床头灯光将来人照得朦朦胧胧。
等那婀娜的身影走近时，他才看清来人是谁。
谢瑾诧异瞪大眼睛，刚想问“你怎么进来的”，不想那穿着黑色蕾丝吊带睡裙的娇软身躯就靠了上来。白皙柔嫩的胳膊搭在他肩上，瞬间那淡淡的百合花香窜进他的鼻腔。
谢瑾的呼吸不由得一滞，随即就感觉柔软的樱唇覆在他的薄唇上。
他脑子“哗”地闪过一道白光，当时就定在那里。可转瞬就变被动为主动，搂住那纤细娇软的腰肢一转，随即翻身覆上，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缠，四周是百合花混着薄荷的清香。
温暖的橘色灯光下痴缠的两道人影，让这微凉的夜晚变得如骄阳般炙热。
当一股热流喷泄而出的时候，谢瑾彻底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