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花束
谢瑾望了望下面，不由得低声咒骂了一句，起身去了浴室。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荒诞不羁的梦了。
那梦中的主角儿还是同一个女人。
这是他在整个青春期都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谢瑾苦笑，他还真是魔怔了。
纵然头天晚上大家玩得很晚，可生物钟还是准时叫醒了云清。她打着哈欠，踏进公司大门。办公室里其他人还未到，清洁大姐和她打招呼：“云总助早。”
“早。”云清微笑颔首。
坐在工位上，她打开手机软件，给昨天为她过生日的同事们都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又给岳白发去信息致歉，说今晚谢总有个重要饭局。
那边秒回：“没关系，工作重要。我在迪市会待一周，你空了就给我电话，我都可以的。”
云清默然。
她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岳白挂了电话，翻出手机相册。里面有一段视频，正是她昨天在墨瑟慢摇和谢瑾合奏的场景。
视频定格在一个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上。
岳白的面色有些暗沉。他定定地望着画面上的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机会了吗？
办公室上班的人陆陆续续来了。
前台小姑娘拎着两个星巴克的标志大兜进来：“云小姐，你定的外卖。”
“辛苦你了。”云清往她手里塞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呀？谢谢云小姐！”
“小米，小白，把咖啡和三明治给大家分分。”
“谢谢云小姐，你太贴心了。我还没吃早饭呢！”小白嘻嘻笑。
“我也是。”有人附和。
云清笑笑。她将谢瑾的那份放到他办公桌上，想着他应该快到了。
“云小姐，你的花！”前台小姑娘吃力地抱着一大束香槟玫瑰。
“哎呦，这么一大束，可累死我了。”她把花放下，甩了甩手臂，挤眉弄眼道，“快看看，香槟玫瑰哦！”
“谢谢小谭。”云清淡然道谢。
小谭知分寸，没有继续调侃，说了声不客气就离开了。
翻开卡片，上面的字龙飞凤舞：“芳辰快乐，祝愿所愿皆能所得。”没有落款。
可这字？
云清眉心一跳。
“云姐早。”小米来了。
“早！”云清鬼使神差地将那张卡片利索的塞进抽屉里。
塞进去后，云清觉得自己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呢！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这么一大束香槟玫瑰，自然又引起办公室小姑娘们的一声声惊叹和调侃。云清脸上也有些发热，这两天她委实有些高调了。
还是谢瑾那冷肃的表情，让小姑娘们将那疯狂流窜的八卦因子给压了下去。
云清拍了拍发热的脸颊，拿起笔记本进了谢瑾办公室。
“谢总，今日的工作安排和您这里核对一下。”这是每日必须的工作流程，以防他有临时安排。
核对完工作后，云清收拾他办公桌上已经签好的文件，准备下发下去。
“小云，生日快乐。”谢瑾说着，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呃……不用了吧！昨天的生日宴就已经很好了。”云清没想到他会送礼物。
“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主要今天是你生日还要加班，算是补偿了。”谢瑾说得云淡风轻，手心里却满是汗。
他还从来没给女人送过礼物。第一次送，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听他都这般说了，云清只好接过，低低说了声谢谢。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谢瑾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怎么觉得这事儿比对付商场那些老鬼还困难呢！
礼物确实不贵重，是一款她看中的手表。
他们上次一起吃饭，王进说要给他老婆买表，云清推荐了这个牌子。不算昂贵，是工薪族能接受的价格。当时她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很喜欢这个款式，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云清抿了抿唇。
事情好像越来越偏离轨道了。
美丽华酒店。
李明成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画面中，谢瑾和云清在台上合奏，默契十足。
“拍得不错。”他把手机还给旁边的人：“这女人确实有点东西。”
谢衍靠在沙发上：“我劝你别动她，是为了你好。”
李明成冷笑：“你怕谢瑾？”
“我怕他发疯。”谢衍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现在也只是生气，李家就成了这个样子，他若发疯，你们承受不起。”
李明成不置可否，前两天他们见了迪市的几个叔伯，都愿意出手。他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难道还制不住一个谢瑾？
忠言逆耳。谢衍知道李明成听不进去，他也就不再多说。他说过，自己就是来看戏的。
此时正是漫天杏花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可谢衍知道，迪市向来气候多变。
因为批文都已经下来，几个工地24小时加班加点的赶工，力求将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公司也越来越忙碌。加了好些天班，大家都很疲惫。可云清发现谢瑾前两天回了一趟杭市，回来后他周身那常年要冻死人的冷肃感，好像这暖春一样，在逐渐的融化。
这天他们去赛马场工地视察。云清和王进在后面，她悄悄问王进：“谢总这两天遇到什么喜事了吗？看着高兴了不少。”
王进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嗯，是喜事，大喜事。”
云清挑眉：“李明达的事情收尾了？”她知道的好像就只有这件棘手的事儿了。
王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李明达的事对于谢总来讲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有一件大事，才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是什么样的心腹大患，能让有万年冰山之称的谢总开始融化？
云清心中好奇，可也没好继续问。
赛马场工地的视察比预计时间长了些，几个设计点有些问题需要现场确认整改方案。等事情结束一行人从工地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工作饭局是必不可少的，吃完饭已经有些晚了。美丽华酒店门口，云清跟在谢瑾身后送建筑设计院的人上车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