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拿着U盘走出远航集团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那个警告在脑子里转了一路——小心沈未央。
不可能。他甩了甩头。沈未央是破晓组织的情报负责人，从第一个副本开始就暗中帮他。要不是她，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陆慎行说这话，分明是想挑拨离间。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许清源的茶馆。
茶馆藏在老城区一条偏僻巷子里，招牌半新不旧，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味道。林野推门进去，许清源正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摆着紫砂壶，手里拨弄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
“来了？”许清源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啊。”
“帮我查个东西。”林野把U盘放在桌上，“看看里面是什么。”
许清源拿起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跳来跳去，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得严肃。
“呦呵，信息量不小啊。”
“说清楚。”
许清源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开口：“这个'U盘'里，有暗网的成员名单，还有几笔交易的流水记录。涉及的金额……够枪毙好几回了。”
林野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串串数字和名字，有些他认识，有些完全陌生。
“能确定真实性吗？”
“十有八九是真的。”许清源弹了弹烟灰，“这玩意儿做不了假。是谁给你的？”
“陆慎行。”
许清源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林野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年轻人，你胆子是真大。那种人的话你也敢信？”
“他说是补偿。”林野盯着屏幕，“说他当年看着我爸死，没敢阻止。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
“屁话。”许清源冷笑一声，“愧疚？他要是真有愧疚，早干嘛去了？非要等你找上门才愧疚？这里头肯定有别的文章。”
林野沉默。他知道许清源说得对。陆慎行那种人，会突然良心发现？鬼才信。
“那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许清源站起身，走到窗边，“但我告诉你一句话——天上不会掉馅饼。他给你这些，肯定是想让你帮他干什么。或者，想借你的手除掉什么人。”
林野看着他的背影：“你是说，他在利用我？”
“利用不利用的不好说。”许清源转过身，“但有一点是对的——这个'U盘'能帮你找到暗网的尾巴。至于能不能抓住，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野拿起U盘，仔细收好。
“还有件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了解沈未央吗？”
许清源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破晓组织的情报负责人嘛，本事很大。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林野站起身，“随口问问。”
走出茶馆时，天已经擦黑。林野站在巷子口，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沈未央帮过他多少次，他数都数过来。要是没有她，他可能连第一个副本都过不了。陆慎行那句话，分明是挑拨，他不该信的。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掐灭，大步离开。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通明。
某个高档小区的阳台，沈未央站在黑暗中，面前是闪烁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林野今天的所有行踪记录。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屏幕，摘下面具揉了揉脸。
那张面具下的脸，已经不再年轻，也不再完整。但她已经习惯了。
“希望你是对的。”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一句，然后重新戴上面具，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