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茶馆的旧窗帘，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野已经在店里坐了两个小时，面前的茶一口没动。
许清源从里屋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他愣了一下，把抹布搭在肩上，在林野对面坐下。
“查到了？”林野抬起头，眼里有血丝。
许清源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瞒不过这小子。
“你的情报网，能查到什么程度？”
“破晓组织内部档案，我只能看个大概。”许清源点燃一根烟，烟雾缓缓升起，“核心成员的详细资料，需要更高权限。”
“我需要知道沈未央的全部。”林野的声音很平静，但许清源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你真要查？”
“废话。”
许清源沉默了几秒，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起身走进里屋，半天不出来。林野也不急，只是盯着那扇半掩的门。
大约一刻钟后，许清源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他把电脑放在桌上，屏幕对着林野。
“只能看到这些。”他的声音很低，“五年前，沈未央确实是暗网的人。”
林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
“技术骨干，负责情报窃取和人员渗透。”许清源指着屏幕上的文字，“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倒戈，杀了暗网三个核心成员，带着机密投奔破晓。组织接纳了她，但她的档案……被封存了。”
“为什么倒戈？”
“不知道。”许清源摇头，“档案里没写。组织内部对这段历史讳莫如深，没人敢提。”
林野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在副本里多次救他的女人，那个永远冷静得像机器一样的女人，竟然曾经是暗网的人？
“你打算怎么办？”许清源问。
“找到她。”
傍晚的河边，风很大。沈未央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地点，还是那身深色风衣，还是那张白色面具。
“你知道了。”她先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是。”林野向前一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曾经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沈未央冷笑一声，“还是告诉你，我加入破晓只是为了复仇？”
“我想知道全部。”
“全部？”沈未央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不再年轻完整的脸。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像是被火舌舔过，“这就是全部。五年前，他们把我抓进去做实验。我熬过来了，但我的家人……没熬过来。”
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林野愣住了。
“满意了吗？”沈未央重新戴上面具，“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还想继续合作吗？”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沈未央看了林野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