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道黑影始终与丁昊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
即便到了现在,丁昊也看不清是谁偷走了他那把锈迹斑斑、破旧不堪的剑,也分辨不出那黑影究竟是人还是兽。
因为那黑影实在太过敏捷,
宛如一头化作森林精灵的猴形妖兽。
丁昊不知追了多远,原本平坦的山坡变成了崎岖的山路,两侧出现了峭壁,古树参天,一片岩石森林逐渐显现。
丁昊下丹田的玄力奔涌咆哮,贯穿武道第一经脉——手少阴经。在神海穴和命泉穴这两个穴位上,旋转的穴位每秒旋转二十一次,不断地为丁昊注入新的力量。
见与那道黑影的距离迟迟未至,丁昊眉头微皱,察觉到不对劲,
停下了脚步。
他不能继续追赶,
君子不宜身陷险境!
这让他感到十分蹊跷,
或许这是个为他设下的陷阱。为了这把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剑,他虽然不舍得用它换别的,但也没必要为了这把锈迹斑斑的剑而冒生命危险。
转眼间,那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丁昊观察片刻,发现自己已然抵达了文剑宗山门第二层,一处险峻的悬崖峭壁。
这里人迹罕至,群山密布,雾气缭绕。月光下,更显荒凉孤寂,远处山谷深处传来野兽的嚎叫。
凛冽的夜风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脸庞,
昏暗的夜色令人感到不安。
丁昊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
一个嘲讽不满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喂,你这小鬼,怎么这么胆小?”
丁昊吓了一跳,
仿佛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心脏,
腾空而起四五尺。他侧身闪避,体内冰冷凛冽的玄力在空中涌动,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环顾四周。他
刚才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连一个鬼魂的影子都没看到。
“什么?我耳背了吗?”丁
昊感到一阵寒意袭上脊背。
他刚才明明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可那人去哪儿了?
丁昊正思索着,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哇,你这小子反应还挺快的。”
丁浩感到说话者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
吓得跳了起来,喊道:
“该死!”
丁昊吓了一跳,低声咒骂一声,随即挥手,一股寒意瞬间袭遍空气,数百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四散飞溅。然而,
这一击却落空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你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
最恐怖的是,丁昊感觉身后始终有人盘旋,说话时呼吸拂过他的肌肤,但他却找不到那人。
“是人还是鬼?”
丁昊环顾四周,
依然什么也没看到。
是鬼?
还是绝世高手?
丁昊说道:
“你不现身,我就走了。”说着,
他朝着武馆飞奔而去,一口气跑了数千米。
那声音再次响起:
“够了,我不吓你了,你太胆小了。”
突然,丁昊感觉自己像只鸡一样被人揪着脖子提了起来,双脚像云朵般在身后飞舞。他看不清周围的景色,风呼啸着灌进嘴里。
他不知道自己一瞬间飞了多远,感觉就像在翱翔。还没等丁昊喊出声来,飞行就结束了。
他感到双脚着地,发现自己站在一座不知名的陡峭山脉上。
丁昊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站在他身后,身穿一件粗布蓝袍,正摸着下巴,脸上带着不悦。
这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岁,长相普通,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背后扎着一个破旧的、油光锃亮的黑葫芦,显得有些邋遢醉汉的模样。
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这中年男子的眼神。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如同天上的繁星。仔细观察,他的瞳孔深邃而深邃,仿佛蕴藏着某种正在消融的事物,如同宇宙运行的奥秘,将观者的灵魂吸入其中。
丁昊的目光被挂在中年男子腰间的一把锈剑吸引住了。
原来,偷走这把锈剑并把他引到这僻静之处的黑影,正是眼前这个衣衫褴褛、醉醺醺的中年男子。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丁昊轻蔑地说道:
“这家伙是故意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山顶的一处平台上。
这里十分险峻,
四周是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
两人所站的平台面积不足半亩,寸草不生,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宝剑雕琢而成,切口整齐划一,如同手工打磨一般。
从远处看,丁昊曾经走过的崎岖山路仿佛已是遥远的过去,温剑宗宏伟的山门如今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唯一让丁昊感到安心的是,他没有感觉到绿衣陌生人有任何敌意。绿衣陌生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恼火,但脸上却带着一丝遗憾,就像在集市上挑拣腐烂商品一样。
更重要的是,丁昊注意到绿衣陌生人身上那件粗布衣衫,与温剑宗的服饰十分相似。
丁昊正要开口:
“前辈……”
那位精通气导术的人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别叫我前辈!”
绿袍陌生人怒吼道:
“你这小鬼,天赋虽好,为何如此胆小?哼,你最值钱的武器被偷了,追到一半就放弃了。你还有剑士的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