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置换成常顺的身体,扶起探测器,调整镜头,准备对常顺进行致命观测——
那只傻乎乎的穿山甲,好奇地凑过去,用爪子拨弄镜头。被无影一脚踹开。
危急时刻,常顺必须马上中止量子态。
他必须把自己物化成一个有实体的生物,才能抵抗观测。
否则,他的粒子团会被“观察者效应”瞬间湮灭。
空旷的地下溶洞里,连只蚊子都没有,常顺却必须“就地取材”——
旁边那只傻呆呆的穿山甲,是唯一的活体生物样本。
它虽然长得不好看,浑身布满黑色鳞甲,身材胖得像小猪。
但关键时刻只能将就,不能讲究。
常顺赶紧集中意念力,对着穿山甲的形体、有样学样地把自己物化成为了另一只穿山甲。
无影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溶洞里出现了两只穿山甲,挥舞着爪子,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唯一的区别是,原来那只穿山甲是母的;常顺是公的,体型更大,尾巴更长。
无影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拽住常顺的尾巴,却被他一个甩尾扫翻在地。
穿山甲常顺笨拙地挥舞着爪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人话。
只能用意念力发出超声波——
“无影,你个老混蛋,快把身体还给我!”
无影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完蛋了。我这就起锅烧油,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穿山甲常顺吓得一激灵:“有话好好说,只要你把我老婆放了,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呵呵,还挺痴情的哈!自己都变成穿山甲了,还念念不忘救你老婆。”
常顺扬起锋利的爪子,朝无影扑过去——
“红莲究竟在哪里?她有什么闪失,我追到天边也要咬死你!”
无影举起探测器,用铁架抵挡穿山甲攻击。
“你老婆不是普通人,我已经把她送到造物主身边。”
“你放心,造物主不会这么快弄死红莲。但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
旁边那只母穿山甲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蹲在地上,咬着爪子看热闹。
她好奇地晃动着尾巴,一会色眯眯地打量着常顺变成的公穿山甲,一会瞅瞅人模人样的无影。
无影幸灾乐祸地揪住常顺的尾巴,扣下几片鳞甲:
“穿山甲只会吃蚂蚁,你咬不死我。你就心安理得当一只野兽吧!旁边有个现成的媳妇儿,哈哈哈!”
其实,现在的无影,只是嘴硬,没什么杀伤力。
他置换成常顺的身体之后,已经失去了原先的异能。
除了还保留着原来的记忆,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手里没有武器,不可能把浑身鳞甲尖牙利爪的常顺怎么样。
何况,旁边还有一只吃瓜看热闹的母穿山甲。
真要拼起命来,母穿山甲会站在哪一边?傻瓜都会选择帮同类。
要是两只穿山甲同时发起攻击,无影不死也要受重伤。
权衡片刻,无影决定跑路。
他紧贴着洞壁,顺着一条隐秘通道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溶洞……
常顺紧追不舍,一直追到金鳌峰背后的松树林里。
以他穿山甲小短腿的奔跑速度,根本追不上无影,很快追丢了目标。
常顺爬上山坡,仔细观察地形,觉得很不对劲——
他进入地下溶洞时,山上还是落叶飘飞的深秋时节。
从洞里出来,外面却是草木茂盛的炎热夏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常顺想不明白。
实际上,他在溶洞里只待了三个小时。外面的世界,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常顺追不上无影,懊恼地甩了甩尾巴,恨不能摆脱这副笨拙的穿山甲身体。
他后退几步,使劲往树干上撞去,撞得眼冒金星,却没什么效果。
他沿着小溪找到一处水潭,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慢慢下沉到水底,屏住呼吸。试图通过濒死体验,让意识能量脱离穿山甲。
直到灌了一肚子山泉水,都快把自己淹死了,还是没法把意识抽离出来。
他沮丧地爬出水潭,低着头往树林里钻,正好一头撞在那只母穿山甲怀里。
母穿山甲找来一些干草,为常顺擦拭鳞甲上的水滴——
“帅哥,你干嘛想不开呀?一会儿撞树、一会儿跳河的。车到山前必有坑,船到桥头自然沉,随遇而安呗。”
常顺不想理她,把头埋进草丛里生胖气。
奇怪,自己居然能听懂穿山甲的语言?她还说得那么有哲理?
看来,这只母穿山甲一直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常顺已经没法说出人话,却无师自通,随口说出了穿山甲的语言:
“你跟着我干嘛?有坑我自己踩,有树我自己撞。不要你管。”
母穿山甲晃动尾巴,小眼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常顺。
欲言又止,有点害羞。
山顶上空黑云滚滚,眼看就要下大雨。
常顺往灌木丛中爬去,找地方躲雨。母穿山甲紧随其后。
常顺很不耐烦:“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我也迷路了!”
母穿山甲慢慢靠近常顺,柔声细语地自我介绍:
“我叫阿青,你叫什么名字?”
常顺吐掉嘴里的树叶,简直哭笑不得。
阿青?原来穿山甲也有名字呢。
“我没名字。阿青,拜托你离我远点,别跟着我。”
阿青却不肯走,羞答答地伸出爪子,摸了摸常顺的尾巴。
“我叫你大黑吧。咱俩真有缘分,天生一对儿。”
接下来,阿青仔细为常顺清理鳞甲缝隙中的泥土。
趁机撩起常顺的尾巴,鼻子凑过去,嗅了嗅他的私处。
常顺吓得夹紧尾巴,跳出老远。
“你干嘛?滚开呀。”
阿青那种无耻的揩油行为,令常顺非常反感。身而为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青转过身,偷偷望一眼常顺, 又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
她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把常顺吓了一大跳,钻出灌木丛疯狂逃跑。
“难道,那只母穿山甲、看上了我这只公穿山甲?”
这简直不要太离谱,比直接被无影干掉还荒唐。
常顺扬起头,仰望着树林上方黑沉沉的天空,欲哭无泪——
“靠,这都是些什么操蛋事儿啊!要是传出去,还不被欧阳洁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