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主力结成攻坚大阵,盾兵举着厚重盾牌顶在最前面,长枪兵紧随其后,弓箭手在队伍后方压阵,一步一步朝着山道推进。
前排的盾牌连成一片,挡下从山上射来的零星箭矢,队伍踩着满地的血迹,慢慢往山上逼过来。
赵麟骑在马上,远远盯着山头,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方才先锋吃了大亏,他现在铁了心,要靠人数硬把这道隘口啃下来。
山道狭窄,官军再多,也只能一小队一小队往上冲。
高凛站在隘口高处,盯着底下缓缓逼近的敌军,大声喊话,把指令传到各个防守点位。
“盾手靠前,挡住对方的箭!长枪兵守住缺口,不要让他们冲过隘口!”
守在隘口的黑风山士卒立刻照做。
不少弟兄是原先山寨出来的,也有刚归降的边关老兵,此刻全都拧成一股绳。
官军冲到近处,盾牌狠狠撞向山上的防御工事,枪矛隔着木栅互相刺击。兵器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喊杀声在山谷来回回荡。
官军仗着人多,一波接一波往上涌。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马上补上来,不停冲击隘口防线。
守在最前面的陆狂,手里长刀劈砍不停,每一次挥刀都能逼退冲上来的敌人。他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磕碰,甲胄上划开几道口子,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隘口这边的压力越来越大。
敌军的箭矢不断飞过来,不少士卒中箭受伤,被人迅速抬到后方救治。可防线没有出现一丝松动。
山上的弓箭手,找准官军拥挤的位置放箭,不断消耗对方的兵力。
山下赵麟看着久攻不下,眉头越皱越紧。
“继续猛攻!给我往前压!”
他身边的副将有些担忧:“将军,山道狭窄,我们兵力展不开,这么硬拼伤亡太大。”
“伤亡再大也要拿下。”赵麟语气强硬,“只要攻破隘口,山寨就无险可守。”
官军又一轮猛攻袭来,大批兵士顶着盾牌,拼命往隘口挤。
有几名官军借着混乱,硬生生冲破了外层木栅,冲到防线跟前。
陆狂立刻带人扑上去,和对方厮杀在一处。
隘口处乱作一团,刀光交错,处处都是搏斗。
后方的苏墨不停调度人手,哪里吃紧,就把预备队往哪里补。受伤的人立刻换下阵地,没有受伤的顶上去,一刻都不停歇。
武玄也来到隘口附近,他没有冲在最前面,只是在旁观察局势。见到有士卒快要支撑不住,便出手出手相助,几下就把冲过来的敌军打退。
林小兵站在高处,纵观全场。
他看得明白,官军现在是在拿人命填隘口。对方人数占优,可地形吃亏,只要守住这道关口,对方就很难进一步。
他抬手,对着传令兵吩咐:“传令下去,守住隘口,不要贸然冲出去。把敌人耗在山道上,不要给他们展开阵型的机会。”
军令传下去,各个点位的弟兄都记在心里。
任凭山下官军怎么猛攻,隘口防线依旧稳稳立在那里。
太阳慢慢向西偏移,厮杀从清晨一直打到午后。
山道之上,官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可黑风山的防线,始终没有被撕开。
赵麟望着久攻不下的隘口,脸色十分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人数占绝对优势的大军,居然拿不下这一处山道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