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你快去一趟大殿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小虎子神色慌张不已,一边快步跑向祝月盈的房间,一边气喘吁吁地大喊,脸上的汗珠还没擦干,神色满是焦急。
祝月盈正和风灵柯坐在屋内闲聊,闻言微微一愣,好奇地抬头看向他,随口问道:“咦?啥情况?怎么跑得这么慌张,天要塌了不成?”
“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场面有点乱,也有点大,您去了就知道!”小虎子急得原地跺脚,却不敢再多做耽搁。
“走,风灵柯,跟我一起去看看,凑个热闹。”祝月盈索性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语气轻松欢快,一副要看戏的模样。
风灵柯笑着应道:“好啊,正好看看我朋友的云涧寨,藏着什么好戏。”
说完,祝月盈、风灵柯并肩往外走,小虎子紧紧跟在后面,三步一回头,满心忐忑。
——
云涧寨大殿。
祝月盈一推开门,踏进大殿的瞬间,当场愣住,脚步下意识顿住。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心里暗道一声:好家伙,什么情况?这是把辽城的贵人都招来了?
卫舒心一见她进来,如蒙大赦,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连忙扬声喊道:“姐姐!你可算来了!”
风灵柯环顾四周,满眼玩味,打趣道:“衣衣,你这云涧寨大殿,是开美男大会呢?怎么清一色都是俊朗公子?”
祝月盈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风灵柯却故意挑了挑眉,一脸坏笑。
印成勋端坐正中,目光温柔地望向刚进门的祝月盈,眼中满是惊艳,开口由衷赞道:“月姑娘真是仙姿玉貌,惊鸿绝艳。”
他早知道月衣红容貌不俗,却没料到,摘去那副面具之后,她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宛若九天仙子下凡,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一旁的李威岩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周身气压微降,手握拳,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祝月盈与印成勋之间。
风灵柯低声凑到祝月盈耳边,坏笑着打趣:“得,又多一个倾心于你的。看来你这云涧寨,是桃花朵朵开啊。”
祝月盈再次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推开她,转头看向神色紧张的白少青,语气放缓:“少青,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这般慌张,可是出了什么事?”
卫舒心连忙上前,指着白少青手里的画卷,开口解围:“姐姐,是这样……白军师,你就把手中的画打开吧,大家也都想看看。”
白少青双手紧紧攥着那幅画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都在微微发颤,脸色苍白如纸。
“大当家的,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实在不愿打开这幅画,一旦展开,那藏不住的心意便会公之于众,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祝月盈,更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祝月盈看出了他的为难,眼神温和,没有逼他。
一旁的风灵柯却看不惯这磨磨唧唧的模样,径直走到白少青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画卷:“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干脆,我来开!”
白少青瞬间手足无措,慌忙想去抢,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画卷被夺走,脸色愈发惨白。
风灵柯慢条斯理,缓缓展开画卷,扬声道,故意让众人都听清楚:“哟!这画的不就是咱们的衣衣吗?画得真不错,栩栩如生啊!”
祝月盈的目光落在画中人身上,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她那日在山间摘槐花的模样,一身素衣,眉眼弯弯,鲜活又灵动。
她微微眯眼一笑,语气平和得毫无波澜,转头看向白少青:“少青,你画功真好,把我画得惟妙惟肖,连我摘槐花的小细节都画进去了。”
白少青整个人都懵了,彻底僵在原地。
他以为会迎来一顿斥责,甚至是驱逐,可月衣红竟然没有怪他,没有半点恼怒,反而这般平和。
在场众人,无论是卫舒心、小虎子,还是李威岩、印成勋,也全都惊呆了,万万没料到祝月盈会是这般反应。
祝月盈淡淡开口,吩咐道:“好了,风灵柯,把画还给少青。”
“哦,好。”
风灵柯应了一声,熟练地卷好画卷,重新放回白少青手中,还不忘凑到他耳边,打趣了一句:“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大当家这般人物,值得画。”
小芹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对着祝月盈忍不住开口:“大当家的,您不追究白军师吗?就这么算了?他对您分明别有用心,这幅画就是证据!”
她和刘盛秦一向不对付,受了他的影响,本就瞧不起白少青这种“文弱书生”,此刻更是觉得白少青配不上大当家。
祝月盈脸色瞬间一冷,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威严,当即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小虎子,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送小芹下山,云涧寨以后不用她回来了。”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万万没料到大当家会下这般命令。
小芹更是不敢置信,猛地后退一步,满脸委屈与震惊:“大当家的,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看不惯白军师对您不轨!”
祝月盈目光如炬,厉声开口,字字清晰:“若不是你多事,多管闲事,少青会这般难堪吗?你做事不动脑子,仅凭一时意气,一句话,便伤了他的自尊,毁了他的体面。文人风骨最重,我留不得你这般莽撞之人。”
平日里看似随和温和、待人宽厚的祝月盈,此刻眼神却无比锐利。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白少青自幼身世凄惨,受尽磨难,最看重的便是尊严。今日被小芹当众揭穿,已是极大的羞辱,若再没人护着,他这面子算是彻底没了。
“我知道,你一直对白军师心存偏见,打心底里瞧不起他这样的文人,这都是受了你远房表哥刘盛秦的影响。”
祝月盈看向小芹,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可你要记住,云涧寨人人平等,不分贵贱,你这般带着偏见行事,本就不妥。”
“大当家……”小芹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红着眼眶,满脸委屈。
小虎子见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情,声音带着哽咽:“大当家的,求您别赶小芹姑娘走!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无心之失!”
祝月盈看向他,眼神柔和了几分:“小虎子,你为何替她求情?”
小虎子哽咽着开口,一脸真诚:“小芹只是太在意大当家的,看到白军师有您的画像,一时急了,怕您受委屈,才闯了祸。我不想寨里任何一个人离开,大家一起并肩作战这么久,我早就把大家当成亲人了!”
祝月盈神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赞道:“小虎子,云涧寨能有你这样憨厚真诚、重情重义的孩子,是寨里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