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虚影高达百丈，周身黑气翻涌，两轮血月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
林凡没有动，体内混沌脉疯狂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对方虽然强大，但他林凡什么时候怕过？大不了就是一战！
“怎么不跑？”虚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雷，“还是说，你觉得能从本座手中逃脱？”
“跑个屁。”林凡撇撇嘴，“反正都遇上了，不如先聊聊。你说是吧……前辈？”
虚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会是这种反应。过了片刻，那张模糊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笑意。
“有意思。”虚影缓缓道，“多少年了，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淡定的，你是第一个。”
“淡定是因为怕也没用。”林凡耸耸肩，“而且前辈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废话这么多？”
“聪明。”虚影点点头，“本座刑天，上古神魔战将之一。”
刑天？
林凡心里一动。传说中上古时期与天帝争神的超级猛人，竟然成了眼前这道残魂？
“前辈找我，有何贵干？”林凡开门见山。
刑天残魂沉默了片刻，那双血月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数千年前，神魔大战爆发，各域神魔参战，打得天昏地暗。”刑天缓缓开口，“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林凡点头，“据说那场大战决定了如今的血脉格局。”
“狗屁。”刑天冷笑一声，“所谓神魔大战，不过是天道和某些存在为了清除‘变数’而编造的谎言。”
林凡瞳孔猛缩。
“清除……变数？”
“没错。”刑天的声音变得冰冷，“我们这些神魔，都是被天道针对的‘异数’。所谓神魔大战，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我们的清洗。”
林凡心神震动，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那场大战，我们输了。”刑天继续道，“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算计。天道早就布好了局，等我们跳进去。”
林凡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那前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混沌脉。”刑天直视着他，“混沌脉就是‘变数’的象征，天道最想清除的就是你。”
林凡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体内的混沌脉……”
“是被天道标记的种子。”刑天打断他，“每一代混沌脉觉醒者，都会遭到天道的抹杀。数千年来，不知有多少混沌脉拥有者死于非命。”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的震动。所以他这一路走来，遭遇的追杀、阴谋，都不是巧合？
“前辈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对抗天道？”
“对抗？”刑天残魂苦笑一声，“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
林凡没有说话。
“本座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送死。”刑天残魂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而是想让你明白，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林凡皱眉，“什么意思？”
刑天残魂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陵园深处。此刻那些黑气越来越浓，墓碑上的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
“看到了吗？”刑天残魂沉声道，“那股侵蚀陵园的力量，就是天道派来的‘清道夫’。它不是针对本座，而是针对所有被天道标记的‘异数’。”
林凡心里一沉。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陵园中的神魔残魂，已经被它吞噬了大半。”刑天残魂继续道，“如果让它继续下去，不仅是陵园，整个域外战场都会被它摧毁。”
“所以？”
“所以你必须击败它。”刑天残魂转过头，血月般的眼睛盯着林凡，“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林凡愣住了。
“前辈有没有搞错？”林凡忍不住道，“我才渡劫境，让我去对抗天道的力量？”
“正因为你是混沌脉，才能对抗它。”刑天残魂淡淡道，“残缺的力量，只有完整的力量才能吞噬。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林凡还想说什么，但刑天残魂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去吧。”残魂缓缓消散，“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在令牌失效之前，找到清道夫的本体。”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残魂完全消失的地方，脸色阴晴不定。
娘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