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陵园深处走去。
黑气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墓碑上的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再拖下去，这片上古遗迹就要彻底报废。
“娘的，拼了。”
他咬紧牙关，混沌脉全力运转。黑色脉印从皮肤下浮现，扭曲如虫，散发着森森寒意。
前方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
那是一团人形黑雾，周身缭绕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它没有面孔，只有一双眼睛——血红血红，像是两轮小月亮。
清道夫。
它发现了林凡，血红眼睛瞬间锁定。
“变数……”
声音不含任何感情，像是某种机关在运转。
林凡只觉一股浩瀚威压当头罩下，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渡劫境巅峰的实力，果然恐怖如斯。
“少他娘装蒜！”
林凡暴吼一声，率先出手。他并指成刀，一道混沌之气呼啸而出，直取清道夫胸口。
黑雾被切开一道口子，但瞬间就愈合了。
清道夫动都没动一下。
“无效？”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清道夫抬起手，指向林凡。一道黑光激射而出，速度快得离谱。
林凡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横臂格挡。
“轰！”
他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碎了三座墓碑才停下。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这么强？”
他抹掉嘴角血迹，眼神反而越来越亮。
清道夫缓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
“清除……变数……”
林凡突然笑了。
“你他娘的就是个执行任务的机器吧？天道养的一条狗。”
清道夫没有回应，继续靠近。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腕，脉印突然光芒大盛。黑色中透出紫色，再转为金色，灿灿生辉。
“老子最烦被安排命运。”他缓缓站起身，“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清除我？”
体内混沌脉彻底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搏命。
林凡化作一道金紫色流光，直冲清道夫。拳头上裹挟着混沌之气，一拳轰向那团黑雾。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清道夫第一次被击退了三步！
它血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显然没料到这个“变数”能伤到它。
林凡可不管它在想什么。趁你病，要你命！
他欺身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蕴含着混沌脉的吞噬之力，打得黑雾不断溃散，又不断凝聚。
两人从陵园东头打到西头，又从西头打回东头。数百座墓碑被余波震碎，玉石地面布满了深可没膝的裂痕。
打着打着，林凡开始落于下风。
清道夫虽然没意识，但战斗本能还在。它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而林凡的灵气却在快速消耗。
“不行……得想办法……”
又一掌拍来，林凡勉强躲过，但肩膀还是被擦中，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清道夫抓住机会，一爪刺向林凡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林凡体内的混沌脉突然自动运转，一道金色光芒透体而出，形成了一层护盾。
“咔嚓！”
护盾碎裂，但清道夫的攻击也被挡住了。
林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看着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若有所思。
刚才……是混沌脉在保护他？
他心念一动，再次运转混沌脉。这一次，他不再单纯输出攻击，而是试着沟通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是混沌的本质——万物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点。世间一切法则，皆源于此。
清道夫的天道之力，确实强大，但说到底，也只是法则的一种。而混沌，能吞噬一切法则！
林凡笑了，笑得越来越大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变了。不再是愤怒，不再是紧张，而是……从容。
“你刚才那一招，再来一次。”
清道夫似乎听懂了，血红眼睛闪烁了一下，再次凝聚力量，一掌拍出。
林凡不躲不避，伸出右手。
掌心对准那道黑光。
吞噬！
狂暴的天道之力涌入体内，但很快就被混沌脉同化成了养分。林凡的气息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又强了一分。
清道夫第一次产生了退意。
“现在想跑？晚了！”
林凡身形一闪，出现在清道夫面前。一拳轰出，混沌之气汹涌澎湃，直接击穿了那团黑雾的核心。
“不可能……”
清道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它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变数”怎么可能反过来吞噬天道的力量。
“没什么不可能。”
林凡第二拳跟上，直接打散了清道夫的形体。
黑雾彻底崩溃，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点，散落在陵园各处。那些被侵蚀的墓碑接触到光点后，竟然开始重新焕发光彩！
林凡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狼藉，总算松了口气。
赢了。
不对，还没完。
他注意到地面上有一团特别凝实的光芒。走近一看，是一颗漆黑的珠子，约莫鸽蛋大小，散发着深邃的波动。
“天道法则的碎片？”
林凡伸手将珠子握在掌心。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浑身剧震！
无数玄奥的感悟涌入脑海——那是法则的奥秘，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他对法则的领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娘的……这波赚大了。”
林凡露出满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