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警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钝刀来回切割着神经。
林野扫了一眼进度条——67%。再有三分钟，最多四分钟，数据就能全部导出来。
但脚步声已经近了。
左边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右边的楼梯间也有人正在下楼。林野闭上眼睛，启动了“危机感知”。这种能力像雷达一样在他周围扫描，瞬间捕捉到三股正在靠近的气息——两个从楼梯上来，一个从消防通道包抄。
他猫着腰闪进旁边的弱电箱后方。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保安从走廊尽头拐过来，手电筒的光束擦着他的肩膀划过。那人骂骂咧咧地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黑暗中还有个人。
林野松了口气，摸出手机给沈未央发了条消息：“有人包抄，三号通道。”
三秒后，整个三楼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传来保安的惊呼：“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
就是现在。
林野从弱电箱后面闪出来，几个箭步冲到服务器机柜前。进度条疯狂跳动——70%……80%……85%……
“沈未央，还能撑多久？”
耳机里传来沈未央冷静的声音：“最多两分钟。他们的备用系统比我想象的强。”
“够了。”
90%……95%……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林野猛地回头，看到一个保安已经发现了自己，正举着对讲机大喊：“发现目标！在地下三层！请求支援！”
“96%……97%……”
林野拔掉U盘，同时向左后方翻滚。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碎片四溅。
“98%……99%……”
“成了！”林野把U盘塞进内袋，朝安全通道冲去。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楼梯口已经能看到手电筒的光束。
“往东！”沈未央的声音响起，“东侧消防梯的锁我刚解开，快！”
林野冲进消防梯的时候，腿上的肌肉像火烧一样疼。他不敢停，也停不下来。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
一楼。
二楼。
冲出地面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林野刚要喘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好转——银行大门口已经停了三四辆黑色越野车，十几个穿西装的人正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正是陆慎行。
陆慎行依然穿着那身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那副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缓步走向林野，每一步都像是在计算好的棋盘上移动。
“林野。”陆慎行的声音很温和，“你以为你赢了吗？”
林野没有回答。他的手摸向口袋里的U盘，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把东西交出来。”陆慎行停下脚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做梦。”
陆慎行叹了口气，似乎对林野的回答很失望。他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银行大楼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栋建筑的玻璃瞬间粉碎，火光从地下三层的位置冲天而起。林野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中向后飞去，重重摔在人行道上。
当他艰难的爬起来时，发现陆慎行已经不见了。银行大楼在燃烧，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现场乱成一团。
林野摸出U盘，确认它还在。他盯着燃烧的大楼，眼神复杂。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未央发来的消息：“安全撤了吗？陆慎行呢？”
林野回复：“逃了。证据在我手里。”
他抬起头，看着火光中逐渐坍塌的银行大楼。陆慎行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守夜人的真正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这场游戏，确实还没结束。
远处传来警笛声，林野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大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