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眉头紧锁。
“沈德清五年前曾经失踪过三个月,后来平安回来,但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完全缺失。”
失踪三个月,记忆缺失。这八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坐立不安。
他需要时间思考。但手机再次震动,是沈未央的消息:“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林野犹豫了一下,回复:“茶馆。”
删除记录,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最后看了一眼河面。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水面上波光粼粼,但他心里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如果沈未央的父亲真的是守夜人,那她这几个月来的所有行为都是在演戏?可她为什么要帮他?如果她是陆慎行的人,早就可以动手了。
不对。
他突然想到,如果沈未央是陆慎行的人,那陆慎行没必要设那么多陷阱来对付他。直接让沈未央动手不就行了?
但如果不是,那证据又该怎么解释?
带着满腹疑问,林野回到茶馆。许清源正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热茶,脸色不太好看。
“查到了?”林野在他对面坐下。
“查到了。”许清源点点头,“五年前,沈德清确实失踪过三个月。他家人报了警,但三个月后他自己回来了,对那段经历完全没有记忆。”
“没有记忆?”
“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但具体原因不明。”许清源压低声音,“更巧的是,那段时间正好是沈未央加入破晓组织的时间。”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许清源端起茶杯,“你自己想。”
林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的像团麻——如果沈未央真的是卧底,那她这几个月来的所有行为都是在演戏?可她为什么要帮他?如果她是陆慎行的人,早就可以动手了。
不对。
他睁开眼,如果她是陆慎行的人,那陆慎行没必要设那么多陷阱来对付他。直接让沈未央动手不就行了?
但如果不是,那证据又该怎么解释?
“你在想什么?”许清源问。
“在想一件事。”林野说,“如果陆慎行真的能在五年前就布下沈未央这颗棋,那他的城府得有多深?”
“也许比你想象的更深。”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未央推门进来,直直地看着林野。
“你查过了?”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查过了。”
“然后呢?”
林野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相信她?那是对真相的不负责任。说继续调查?那在她听来就是怀疑。
“你冷静一点。”他最终只能说出这句话。
“冷静?”沈未央冷笑一声,“让我怎么冷静?你现在告诉我我爸是守夜人?那我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算什么?卧底?内应?还是你们play里的一环?”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我爸是清白的!”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五年前他失踪三个月,我,我妈,我们全家都急疯了!后来他回来,什么都不记得,我们以为他是受到了惊吓,谁会想到……”
她说不下去了,转过头去。
林野沉默地看着她。他能理解她的感受——突然发现自己至亲的人可能与仇敌有关,这种冲击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但他不能感情用事。
“我会查清楚。”最终,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真是冤枉,我会还他一个清白。但如果是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
沈未央盯着他,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她说,“一起查。”
林野起身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先告诉我,五年前你爸失踪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家。”沈未央说,“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公司做文员。我爸失踪后,我辞了工作到处找他。”
“那你加入破晓组织呢?也是在那时候?”
“是。”沈未央坦然地看着他,“我爸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说不记得。我不放心,所以开始调查……后来发现了守夜人的存在,就加入了破晓。”
林野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但那双眼睛平静如深井,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说的这些,我需要验证。”
“我知道。”沈未央说,“所以我会帮你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查出真相之前,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许清源,包括组织里的其他人。”
林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沈未央转身要走,林野突然叫住她:“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真的信任我吗?”
沈未央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她开口:“我别无选择。”
门关上,林野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许清源走过来,拍了拍林野的肩膀。
“年轻人,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林野说,“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说完,大步走出茶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未央发来的消息:“我会证明我爸的清白。你欠我一个解释。”
林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