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厂房的火势已经被扑灭，但焦糊味还弥漫在空气里。
林野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消防员从废墟中抬出一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守夜人的手笔。
“确认了吗？”沈未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紧握的拳头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愤怒。
“还在确认。”林野说，“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男性，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沈未央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林野转向她：“你爸失踪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沈未央想了想，摇头：“没有……等等，”她突然停住，“他说过一句话，当时我没在意。”
“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野浑身一震。这句话，方明远也说过。
许清源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举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他说，“城郊的废弃厂房着火了。有人看到里面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烧死了。”
林野和沈未央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
“是陆慎行的手笔。”许清源说，“他在灭口。”
“他杀了谁？”林野问。
“还不清楚。”许清源挂了电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守夜人已经察觉我们在调查沈德清了。”
沈未央重新戴上面具，眼神变得冰冷：“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在接近真相。”
林野点头，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如果沈德清真的是卧底，那他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每天在敌人身边假装服从，心里却装着女儿和真相……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向沈未央：“你爸失踪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沈未央想了想，摇头：“没有……等等，”她突然停住，“他说过一句话，当时我没在意。”
“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野浑身一震。这句话，方明远也说过。
第64章的伏笔，终于在这一刻回收了。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找到沈德清留下的线索，否则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他自己。
“你还记得这句话吗？”林野问。
沈未央点头：“当然记得。这是我爸失踪前最后对我说的话。当时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现在……”
“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一个提示。”林野说，“方明远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们都在暗示某个地方——一个看似危险，实际上最安全的地方。”
许清源插话道：“我查过方明远的背景。他生前最后一份工作是在云城日报社，负责调查暗网的资金流向。据说他掌握了一些关键证据，但还没来得及提交就……”
“就被守夜人灭口了。”林野接道，“而沈德清很可能是他的接头人。”
三人都沉默了下来。远处传来警笛声，是消防车和救护车赶到了。
“先离开这里。”林野说，“守夜人既然开始灭口，说明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证据。”
三人迅速离开了现场。走在狭窄的巷子里，林野的大脑飞速运转。
方明远和沈德清都说过同样的话，这绝不是巧合。他们一定在某处藏了证据，而那个地方一定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关。
会是哪里呢？
林野突然停下脚步。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他是守夜人，会把证据藏在哪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陆慎行的老巢。”他说，“我们去找陆慎行。”
沈未央和许清源都是一怔。
“你确定？”许清源问，“那地方戒备森严，我们之前差点全军覆没。”
“正因为如此，才是最好的藏匿地点。”林野解释，“灯下黑。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远离那里，但恰恰相反，证据可能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
沈未央沉思片刻，点头：“有道理。我爸如果真是卧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陆慎行身边。他可能在那里留下了什么线索。”
许清源还要说什么，但看到两人坚定的眼神，只好妥协：“好吧，既然你们决定了。但这次必须做好充分准备，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冲动。”
三天后，夜幕降临。
陆慎行的私人庄园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林野、沈未央和许清源潜伏在庄园外的树林里，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安保比上次更严了。”许清源低声说，“看来陆慎行料我们会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野说，“按计划行动。”
三人分成两路。许清源负责在外围接应，林野和沈未央则从侧面潜入。
庄园内部比想象中更大。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花园，避开了巡逻的保镖，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
“这里应该是书房或密室。”沈未央说，“陆慎行经常在这里见客。”
林野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的开锁工具。这是许清源准备的，专门用来对付这种老式门锁。
几秒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开了。
两人闪身进入。房间里很暗，只有一丝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林野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四周——
书架，保险箱，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办公用品。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书房，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林野知道，越是这样，越可能有密道或暗格。他开始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你看这里。”沈未央指着一幅画说。那是一幅山水画，看起来很普通，但画框似乎比普通的画框要厚一些。
林野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试着推动画框。画框后面的墙壁突然动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找到了！”林野低呼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然后一起走进了密道。
密道很长，蜿蜒向下，仿佛通向地底深处。林野和沈未央沿着楼梯往下走，手电筒的光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隐蔽的地下宫殿，里面聚集了城市最有权势的人物——官员、企业家、媒体大亨，他们共同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犯罪网络。一张长桌旁坐着十几个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墙上挂满了各种照片和文件，记录着他们这些年来的“交易”。
林野心跳加速，知道这场较量的关键时刻已经到来。这里就是守夜人的核心窝点，也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真相所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