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往上摸,胳膊打直。”
谢简从旁边拿了个小腿高的凳子,坐到趴在椿凳上的李时亦旁边,把手里的藤条放人后腰上,眼睛往椿凳前面两条腿上一瞟,定住,问。
“我让你干什么?”
李时亦抓着两条凳腿的手握的紧紧,左脸贴到凳面上,只留给人一个微微发抖的后脑勺。
谢简喉头滚动一下,起身,与人拉近距离,半跪在地,温和道:“怎么了?”
李时亦心尖发酸,唇瓣往内抿了抿,撒手,胳膊往椿凳上一叠,眼埋在上,闷声呜咽道:“都没有揉揉。”
他的声音过于的小,谢简没能听清,于是又耐心问了一句:“什么?”
李时亦顿顿,抽噎一下,右边脸贴到胳膊上,看着谢简,眨眨湿漉漉的眼睛,含带哭腔说:“每次用过新的工具后都有揉揉的。”
这次用了那么宽那么长的板子,打完之后非但没有等来安抚,反而还被浇了小半壶冷水。
好难不让人难过。
“嗯,从今往后都没有了。”
谢简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不以为然,更让人难过了唉。李时亦委屈的把脸藏起来,没两秒又不甘心的转回来,跟谢简对视两秒,嘴角忍不住向下一撇,道:“可是我担心哥哥一时间习惯不了。”
谢简眼底微光乍现,不过很淡,唇边随即泛起淡淡弧度。
恍惚间,他的手已经开始为人服务起来。
饱满圆润的屁股,盖着层薄薄的、湿答答的旗袍布料,手往下压,体温才从湿意里慢慢透出来,凉热交叠。
随着手掌缓缓揉动,布与肌肤之间那层薄薄的水汽被挤开又合拢,弹性从深处闷闷地顶回来,隔着衣料,反而更清楚。
李时亦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查数。
十三秒,十四秒……
三十五秒——
……等等等等,这不对啊。平常揉个十几秒,最多也不会超过半分钟哥哥就收手了。
这次怎么……
李时亦试探着翘起小腿又放下,谢简的手依然没停。
李时亦不考虑再动了,渐渐地,他的舒服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感觉。
身旁的谢简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那只手也变了,从“揉伤”变成了一种更慢的、更贴着皮肤的抚弄,指腹偶尔从被打过的地方轻轻碾过去,李时亦就跟着一抖。
他不知道谢简怎么了,紧绷着身子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谢简的手停了几秒,然后重新开始,从尾骨那里往下推。李时亦喘气声一断,腰跟着往抱枕里塌了塌。
他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摆好谢简要求的姿势,艰难地小声开口。
“哥哥……你……还不打吗?”
“哥……哥哥?”
声音甜腻,让人感到天旋地转。
谢简闭了眼,抚摸在皮肤上的手僵硬伸展,身体由上而下内外收缩,一个喘气间,手向后,摸到凳子,坐上去,拿起李时亦后腰放着的藤条,挑开旗袍,在皮上划过。
“放松。”
谢简握紧藤条,在左边粉团子上敲敲,沉默着告诉对方打点位置。
李时亦用余光往后瞥。
可惜他怎么也看不到藤条具体落在哪儿,只能凭借感受得知,那根细长的东西正时不时往自己的皮肤上贴。
没有了遮盖物,藤条兜风抽下来的时候,声音清脆,毫无准备的李时亦整个人往右边猛一歪。
真的不是他故意躲,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左边屁股像被一根热针扎进去,痛感从一道细线炸开,沿着皮肉往两边扩散。
谢简没说话,等他歪完,用藤条在他臀腿相间处敲了一下。
“回来。”
李时亦咬着牙把身子挪正,刚趴好,第二下又落下来,还是左边,还是同一个位置。
这次他歪得更厉害,还好谢简眼疾手快,半起身按住了他的后腰,给他带回原位后,好心提醒道:“你离惩罚不远了。”
李时亦双臂交叠,在胳膊上蹭蹭双眼,小腿绷直,开口道:“不——不会动了。”
谢简没计较他上半身那不标准的姿势,用藤条在他屁股上划了两下,让他放松。
接下来的第三下、第四下,全都打在左边那半边上。
好在李时亦的意识一直保持在前线,不然他的身子一定会一次比一次歪得厉害。
十几下过后,左边已经一片红棱,细细的藤条印一条叠一条,有些地方开始泛出深红,可右边却连竹板的余粉都消了大半。
李时亦的哼声也跟着变了调,从前面那种短促的抽气,变成一种拖长了尾音的、几乎带着哭腔的呻吟,刚刚放嘴里咬着的袖子已经湿了一小片。
又过十多下,李时亦实在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右侧一翻。谢简的手没收住,藤条落了空,只抽在他身子底下的抱枕边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时亦。”
谢简的气音低压。
他紧攥了攥藤条,而后随手放到地上,按住李时亦的胯,把他从僵硬的侧翻状态里硬掰回来,让他趴正,半蹲到他脸前,捏住两边脸颊,强行让人松了口。
“呼吸。”
闻声,李时亦像是被摁开了开关,立马跟小狗在外面撒完欢一样,大口大口地吞着空气。
谢简就这样托着他下巴,转到他身侧,上下抚摸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以安慰的口气告诉他不会再继续了。
过了片刻,李时亦胸口起伏的幅度慢慢收缓,急促的喘息一点点淡下去,一呼一吸渐渐稳了。
谢简见状,松开了手,抓了抓他的头发,起身到一旁给人倒水。
李时亦紧随其后扶着椿凳撑起身子,屁股挨到凳面上,小脸立马皱起,赶紧抬起一点屁股。
他现在的整个身子就像被割裂开一样,只能感觉到左半边的存在,而且格外地清晰。剩下的右半边就像是彻底失了知觉一样,两边一结合,让他感到特别地不适。
慢悠悠地下了椿凳,歪歪扭扭地跪在地上,抹了抹脸上的泪,捡起地上的藤条,等谢简端着杯水走过来,他抬高双手,仰起小脸,好不可怜道。
“另一边也要。”
……
次日的雨从清晨下到了傍晚。
李时亦穿着个三角小裤,在家舒舒坦坦的待了一整天。
一开始是在床上趴着,吃着小饼干敲键盘写作业。后来吃过午饭,他挪到了沙发上看电视。再后来嫌沙发太软,干脆拿了几个抱枕,在地毯上直接趴了一下午。
iPad支在面前,李时亦两手拇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嘴里时不时冒出,“哎哟”,“漂亮”,“守塔守塔”,“你怎么不救我”的话。
谢简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处理工作,一句也听不懂。笔记本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和窗外的阴天叠在一起,显得屋里更暗了。
六点半的时候,谢简起来倒了杯水,放到李时亦一旁的地面上。
李时亦头都没抬,直到在游戏里死了一次后,才顺手摸到杯子,往嘴里灌水,喝完就继续撅着屁股捧着iPad,沉浸到游戏里。
他屁股上的伤比起昨晚,已经好了很多。
谢简到底没把那右半边打成和左边一样,只用巴掌补了几下,算是两边都有了交代。
而且昨晚睡前给他上了药,今天早上起来棱子虽然还在,但已经不碰不疼了,只有坐实了才会有点钝钝的感觉。
又过了十分钟,谢简合上了笔记本。
李时亦刚好结束了这一把,屏幕上跳着胜利的标志。
他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翻过身来仰躺着,正好看见谢简在收拾东西。
李时亦躺了两秒,忽然爬起来,跪坐在地,伸手拉了拉谢简的袖边。
“哥哥。”
谢简看向他。
“你要不要玩游戏?”
谢简愣了一下。
他每天不是忙案子就是忙李时亦,游戏这种东西,他从来没碰过。
小时候没时间,长大了没兴趣。
谢简目不转睛的盯了李时亦片刻,摇头拒绝,而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表情一变,问道:“今天的字帖写了吗?”
李时亦脸上的期待像气球被扎了一下,慢慢瘪了下去。他低下脑袋,手指还拽着谢简的袖子,晃了两下。
“那个……字帖它不急的,我今天一定会把它写完的。”
谢简看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游戏真的特别好玩,我今天手感超级好,带你几把你就知道了。”李时亦捡起iPad,点开,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给谢简展示自己的优秀战绩,“我教你,保证你两把就会。”
谢简还是没说话。
李时亦往前挪了挪,下巴搁在谢简大腿上,声音闷闷的:“现在都没人陪我玩了,我一个人单排打了一整天了,好没意思的。”
“就两把,半个多小时差不多。两把之后我就去写字帖。”
他仰着脸,眼睛从下往上看着谢简,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扑闪着。谢简怔了一会儿,把腿上的电脑包放到一边。
“怎么玩。”
李时亦眼睛又亮了一个度,以最快速度爬上沙发,挨着谢简坐好,把自己的iPad递过去,又想起什么,飞快起身,跑回房间,把自己手机拿过来。
一大一小两个屏幕并排摆在茶桌上,李时亦跪在地上,同时点开两个设备上的软件,而后起身坐回谢简身边,把手机递到谢简手里。
“哥哥你先用我手机上的这个号,手机对新手来说好操作一点。”
在接下来等待游戏更新的时间,李时亦跟谢简讲起游戏规则。
“这个游戏呢,它分五个位置,对抗路、中单、打野、射手、辅助。我什么位置都能打,最擅长打野,打野就是到处抓人,带节奏。”
“像对抗路,他一般走地图最上边那条路,单人对线。中单走地图中间的路,兵线短,支援最快。射手就走地图下边这条路,会有一个辅助跟着,他是全队后期核心物理输出,手长、普攻伤害高。最后就是辅助了,它不吃经济,要买辅助装,不会抢队友钱。”
谢简点了下头。
看他那了然于色的表情,一定就是听明白了。
“第一把你先玩辅助跟我。”李时亦点进游戏,把手机塞到谢简手里,自己开了房间,把谢简拉进来,“你就跟着我走,我让你放技能你就放技能,别的不用管。”
开局之后,李时亦选了打野,帮谢简点进辅助栏,让他随心选了个辅助。
进了游戏,李时亦在野区刷了几圈,清完第一波怪,准备去抓下路前,他拉了一下谢简的视野。
“哥哥,你过来跟在我身边就可以,摁住你左手那边的遥感,往上就是向前走。”
闻言,谢简停下对屏幕两边的几个圈圈研究的目光,按照李时亦的话去做。
屏幕中的小人从泉水里一步一顿地走出来,原地转了个圈,随后直直地往地图中间奔。
“不是那边,你往下走,下路,就我这边。”李时亦用手指戳了戳iPad屏幕,给谢简发了个信号。
谢简看了一眼亮起标志的小地图,调转方向,往下路走。走到一半,在河道中间停住了。
“哥哥,你停在那里干嘛?”
“我看他们到这个草里就不见了,应该可以隐身躲这里偷袭对面不是吗。”
李时亦咯咯一笑:“哥哥,你这样走已经漏视野啦,你朝我这里走。”说着,他把iPad伸谢简面前,食指敲敲屏幕上的英雄,“就是他,他就是我。”
谢简“嗯”了声,朝着那个丑丑的小人走去。结果刚走到目标旁边,对面打野从草丛里跳出来。还好李时亦反应快,一套技能连招甩过去,把对面打残,追着收掉人头。
整个过程,谢简一直站在原地,除了掉了半管血,技能什么的一个都没舍得放。
李时亦折回谢简的英雄身边,围着他转圈,“哥哥你刚才可以放个技能的。”
谢简十分不理解地皱了下眉,询问道:“哪个是技能?”
李时亦眼睛瞪大一瞬,转念间,他又想到,纵使哥哥悟性极高,接触的事物,几乎一学就会、一点便通,可这到底是第一次玩呀。
李时亦把iPad凑过去,指着屏幕下方一圈小图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技能。长按可以看到他的用途。”
谢简似懂非懂地照做,停在原地,认真细读上面的内容,而后对着防御塔实操。
历经这局接下来的几个团战,谢简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虽然还是经常把技能放歪、回城键按成闪现、有时候站在原地被对面打死,但至少不会再问“哪个是技能”了。
李时亦带着他赢了这一把。
第二把李时亦招募了三个人,开了个五排,结果遇到了个专业车队,李时亦几乎在一拖三,打得有点吃力,不过最后还是逆风翻盘了。
结束后,李时亦放下iPad,长舒一口气,活动活动手指,拿起iPad正准备点开下一局,谢简伸过来手,挡在iPad屏幕前,李时亦刚疑惑地抬头看向谢简,就听他说。
“如果八点半前今天的字帖写不完,今晚你就没有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