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坏劫》单元创作感悟
一、写这段故事的起因
写完陆之遥那单任务之后,我一边思考一边创作,就为了写好“时空坏劫”剧情线。至今收尾完毕,剧情总体6万字数,概括9个大章节,每章4500~10000字数之间。
开始,功德簿上没显任务,肖彦在出租房里补觉,金鸠在外面跑她的线索。按理说,这是主角团难得的清净日子,作者也该松口气。但我心里清楚,有一条线一直悬着没落笔 → 李小清和阿阮,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早就埋下了。李小清说过“门不该开” “很多人从里面走出来” “很高的山,周围有金光”。阿阮说过“黑水会追人” “很多人都在往那个方向飞”。这些碎片一直搁在那儿,没有系统解答过。之前的任务都是功德簿显字、罗浩送达、主角接单,走的是判官履职的路子。但这条线不一样,它是主角自己动了念头,主动去查的。
我决定让肖彦在功德簿没任务的时候,自己去摸这条线。这是单元转折的关键:从“天道让我去救谁”,变成“我想搞清楚一件事”。
二、坏劫世界的设定来源
坏劫这个概念,在之前的设定里已经有了。周守拙讲过,时空之门被打开后,坍塌世界的浊阴会涌入相邻阴界,加速坏劫降临。但坏劫世界到底什么样,我之前从没正面写过。
这一次,我把地水火风四种劫灾全部铺开。地劫灾是裂缝和熔岩,水劫灾是黑水海啸,火劫灾是天降火球,风劫灾是漫天罡风。四种劫灾同时发作,从四面八方把整个位面往死里挤。这个画面的来源,是我想象一个位面被从四维根基上撕裂时的样子。不是某一个方向的灾难,而是所有方向同时崩溃。
写劫灾时,我刻意不写太满。不写“天崩地裂”,写裂缝从半尺宽撕到一人宽。不写“洪水滔天”,写黑水漫过裂缝时熔岩滋滋响着灭了。不写“狂风呼啸”,写风里裹着碎石打在魂体上像针扎。细节比形容词更让人体悟。
三、走阴者群像的塑造
这个单元最大的不同,是走阴者不再只有肖彦和金鸠两个人。
从赵砚山开始,到周平,到王凌子,再到柳道友、沈青、郑玄、陆文士,最后是北峰顶那五个先到的走阴者。这些人来自不同位面,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本事,但被困在同一个坏劫位面里,只能抱团往外冲。
写群像最难的是区分。每个人只能给一两个标签,但这一两个标签得立得住。赵砚山是“有秘密的散修”,周平是“替师父找人的后辈”,王凌子是“稳重守诺的老辈”,柳道友是“有号召力的领头人”,沈青是“见过老婆婆的目击者”,郑玄是“直脾气的雷修”,陆文士是“文气的风水师”。每个人出场时给一笔,对话里再点一笔,不用多,够读者记住就行。
六天魔气那一战,是群像的高光时刻。近二十人结阵冲锋,雷火开路,两侧护卫,后方断后。有人受伤,有人牺牲,有人撑到最后。这一战不靠主角一个人开挂,靠的是所有人把命押上去。肖彦站在最前,不是因为他最强,是因为他精修火法,能撑最久。柳道友换他下来,也不是因为肖彦不行了,是因为要轮换火力,保持输出不断。这种“整体阵型、各司其职”的写法,比“主角一夫当关”真实得多。
四、写化云城那场冲突的用意
化云城这一场,是我在这个单元里最想写的一段。
肖彦一行人从下界一路打上来,杀煞灵、闯通道、战六天魔气,魂体上全是伤,死过同伴。到了化乐天,却被一个女城主拦在桥头,说“外来修炼者不得过境”。
肖彦没有低头。他往前迈了一步,说:“你不给,我就自己拿。”
这句话不是逞强。他身后站着十五个走阴者,个个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他们不是来旅游的,不是来求人的。他们是替天行道的判官,是斩妖除魔的走阴者。你一个化乐天城主,活了几千年,没见过这种人。你手底下的女兵训练有素,但没杀过妖,没拼过命。对面这些人,魂体裂了纹,缺了半块,可精气神没散。
城主出手了,紫云罡被肖彦一剑劈散。她退了,怕了。她活了几千年,第一次被人这么顶撞。她不服,但她没办法。对方人比她多,比她能打,比她不讲理。她只能忍。
这一段我想写的,不是“主角打脸反派”的爽。我想写的是:走阴者不是好惹的。他们平时不惹事,但事到临头,他们不怕事。他们从下界一路打上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拿刀堵桥头,我就破你的规定。
五、写化雨城那口井的用意
化雨城的老太太,跟化云城的女城主完全相反。
她活六千多年,是善化天王一脉里最会看人的一个。她放不放行,不看你多能打,看你怎么说话。肖彦站在城门外拱手行礼,说“借道化雨城前往北峰,恳望城主通融”。老太太让他进城,带他到井边,说:“帮我做一件事。”
她让肖彦下井封裂缝。这件事有风险,井底有时空裂缝,有劫气渗透,下去可能上不来。但她把主动权交给肖彦,自己在上面守着。你解决了问题,我就放你走。你解决不了,那就别怪我。
肖彦下井了,用了一张三阳火符封了裂缝。老妇人点头,放行,还提醒他北峰的路怎么走、归魂路什么时候换位置。临走时,她站在城门下,拄着竹杖,目送他们出城。
这两个城主,一个硬一个软,一个拦一个放。但我写她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化乐天不是下界,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可以硬闯,也可以谈。硬闯有硬闯的代价,谈有谈的条件。肖彦两次都过了,但两次过的方式不一样。这就是走阴者的本事——不是只会打架,也得会看人。
六、关于归魂路
归魂路是这个单元的终点,也是最大的悬念。
王凌子说,归魂路在化乐天灵气最浓的地方。周平说,归魂路的位置不固定,每次坏劫出现都会换地方。北峰顶那块巨石上刻着:“归魂路,每天日落时换一处。上一次在北峰顶,下一次在南峰顶。此山为南峰顶。”
这些信息一层一层叠上去,读者跟着主角团一起找,一起等。日落时,峰顶云带裂开,白光倾泻,归魂路开了。先到的五个走阴者先走,肖彦的队伍随后。穿过白光,回到旧客运站。魂体上的灰气被阳界气息顶消。
归魂路这一段,我没有写得太复杂。它就是一个门,一个出口,一个让走阴者回家的通道。不需要打斗,不需要牺牲,只需要等。等日落,等门开,等前面的人先走。这种“等待”本身,就是这个单元最克制的收尾。
七、这个单元想说什么
写《时空坏劫》这个单元,我最想说的其实是两件事。
第一,坏劫不是天灾,是人祸。时空之门被打开,浊阴涌入,位面坍缩,地水火风四种劫灾同时发作。但门的背后,是有人在数门,有人在找阿阮,有人在说“门不该开”。坏劫的根源不在天,在人为。这个单元里所有走阴者被困、所有生魂被吞噬、所有原地居民流离失所,最终都指向同一个问题:谁在开门?为什么要开?
第二,走阴者不是救世主。肖彦和金鸠进入坏劫位面,救了周平,救了抱孩子的女人,封了地脉泉眼的裂缝。但他们救不了所有人。那些跑不动的生魂,那些掉进地缝的村民,那些在通道里被六天魔气吞噬的同伴,他们都救不了。走阴者能做的,是顺因果而为,能救一个是一个,能送一程是一程。剩下的,只能看着。
这个单元结束时,肖彦和金鸠回到旧客运站,朝紫云观飞去。魂体上的灰气在消退,坏劫位面的气息在远离。但他们带回来的,不只是疲惫和伤痕,还有五十七条门、九十九道目标、一个脸像白纸的老婆婆、一个叫阿阮的女孩、一个叫李小清的生魂。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们暂时看不清全貌的大图。
这张图,会在后续的单元里,一点一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