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皓十分疑惑:“依你之见,他跟刘玉谨是貌合神离?表面上投靠刘玉谨,实则内心是偏向朕的?”
“这个……臣无法确定,臣觉得他好像有难言之隐。”
“有何难言之隐?”
“他不曾告诉臣,臣也不得而知,但臣回去之后,定会想办法查明。”
轩辕皓叹息一声,说:“前日刘玉谨逼迫朕封他为‘肃昭王’,朕当场拒绝,刘玉谨大怒,说定要让朕见识见识他的手段……朕十分忧心,不知他还要惹出什么乱子!”
南宫伊安慰道:“臣定当联合刑部和缉捕司,加强防备,守护皇城!”
轩辕皓眉头一皱,从案几上拿起两份奏折,递给南宫伊,说:“你瞧瞧这个!”
南宫伊打开奏折,只是上面写着:“呈久世圣君书:今首辅之职空缺数日,朝臣无人携领,人心不齐,懒于公务。若长此以往,轻则朝纪松散,重则民心不聚,继而生活不兴、国运不昌。故微臣冒死进谏,望圣君重选贤能担任首辅,率众臣励志勤政,重现龙腾昔日盛况!”落款是“大理寺卿程浩敬上”。
“程浩?”南宫伊想起程浩的狐假虎威、胆小如鼠,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
她又看了另一份奏折,见内容与程浩那份十分类似,只不过开头写的是“刑部尚书、都察院御史一职空缺数日,望重选贤能担任……”
南宫伊看完,又把奏折还给轩辕皓,说:“他们说得也没错,如此重要的职位,本不该长期空缺。只是他们不知道,司马大人和公子均在人世,而我也毫发无损。”
轩辕皓又拿起一张纸递给南宫伊:“你再看看这个!”
南宫伊接过来一看,只见纸上写着:“举荐书:大理寺卿程浩勤政爱民、学富五车,对上忠心耿耿,对下严谨有道,任职其间,功德显著,故臣等愿举荐其为首辅大臣,辅佐圣君,携领群臣,为龙腾之兴鞠躬尽瘁!”
文字下面,是红艳艳密密麻麻的手印,每一个手印上都写着朝臣的名字。
南宫伊冷笑:“这些朝臣,做这种事倒是心齐得很!”
轩辕皓叹息:“程浩以前归舅舅管,舅舅离开神都城之后,他就转头投靠了刘玉谨。真是‘好官’哪,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还有那个林啸天,平时除了耀武扬威,一点用都没有,朕的禁军队伍,都快被他管成废物了!若非看在林太妃的份上,朕早就废了他!”
“林太妃?”南宫伊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对,是父皇生前宠爱的妃子,林啸天就是她的亲弟弟。”轩辕皓解释道。
“那林太妃现在何处?”
“在锦绣宫。”
南宫伊将目光投向司马秋容,谨慎地询问:“敢问太后,平日里和林太妃关系如何?”
司马秋容垂下眼眸,半晌才幽幽叹息一声,说:“她对哀家误会极深,自先圣君大去之后,哀家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南宫伊又问:“有何误会?很难消解吗?”
司马秋容皱起眉头,神态忽然变得十分疲倦,她斜倚在床头,以手支额,闭上眼睛,说:“皓儿,哀家累了,你来说吧!”
轩辕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声“是”,便转头对南宫伊说:“林太妃的儿子,就是朕的三皇兄,八年前的端午节,吃多了粽子,半夜大叫腹胀难受,天亮就吐血而亡,林太妃哭得死去活来。太医从他粽子叶上发现了雷公藤残渣,证明他是被人毒死。父皇亲自调查此案,查到御膳房那名包粽子的厨师,那厨师当晚便留下认罪书悬梁自尽。”
“那厨师为何要害三皇子呢?动机是什么?”
“他在认罪书中写道,有一次上茅房,碰见三皇兄在花园内玩耍,三皇兄看到他,便叫他过来,把他当马骑。侍奉皇子原本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三皇兄纠缠不休,竟耽误了他做菜的时间,父皇盛怒之下,就打了他三十大板,罚了半年俸禄,因此他对三皇兄怀恨在心,便伺机报复。他知道三皇兄爱吃粽子,就在给三皇兄的那份粽子里放了雷公藤。”
南宫伊皱起眉头:“案件就这么结了?”
“父皇怒气未消,派人寻找厨师的家人,要一并处死,但派去的人回来报告,说那家人早已逃出龙腾,下落不明!事情原本可以就此了结了,但林太妃伤心过度,言行逐渐疯癫,常常指桑骂槐,说是朕的母后指使厨师害死了三皇兄。”
这时,斜倚在床头的司马秋容坐起身子,幽幽叹息一声,说:“哀家对天发誓,哀家从未对那孩子有任何加害之心,若有半点谎言,让哀家不得好死!”
轩辕皓又说:“父皇当年查过,粽子中的雷公藤是厨师自己采集得到,母后与那名厨师并无任何往来,根本没有机会指使他做这种事。但林太妃指责母后为了争宠、为了让朕做太子,所以指使厨师下毒害死了三皇子。”
南宫伊说:“先圣君既然亲自调查,自然不会有什么疏漏,林太妃疑神疑鬼,有没有可能是有人蓄意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呢?”
轩辕皓说:“你说的极有道理,但是当年林太妃疯疯癫癫,言语颠三倒四,问也问不出什么,身上还常常带着剪刀,见了母后就要行刺。父皇怕出意外,就把她禁足在冷宫。一直到父皇仙去,母后怜惜她冷宫困苦,就让她回了锦绣宫,派了两名宫女好生照看。”
南宫伊望向司马秋容:“那林太妃如此憎恨太后,太后却能以德报怨,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典范,微臣敬服!”说完微微颔首致敬。
司马秋容叹道:“哀家初入宫时,与她关系最好,皓儿出生时,哀家瘦弱,乳汁贫瘠,皓儿饿得大哭。那时三皇子一岁,林太妃乳汁丰富,便每日过来,以母乳喂养皓儿,一喂就是一年,后来更是疼爱皓儿,视若己出……念及当年的情谊,只要哀家在一天,就不会亏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