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踏前一步。
"剑域，开。"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方圆千米，瞬间被金色的剑光笼罩。那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万物臣服的恐怖意志。剑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那些狂暴的魔物都本能地停了下来，不安地低吼着。
站在剑域之外的人，感受更为清晰。赵铁山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身边的几个转职者更是脸色发白，腿肚子直打颤。
"这、这是什么力量？"有人颤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在这片剑域之内，陆川就是唯一的主宰。方圆千米的天地，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万剑归宗。"
陆川抬手，一剑指天。
身后九柄金色光剑骤然一颤，随即化作万道剑光，如暴雨般朝魔物潮倾泻而下。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万道金光划破夜空，像是天上下起了一场金色的剑雨。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锁定了一头魔物，没有一道落空。
咻咻咻——！
剑光所至，魔物如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B级魔物被一剑贯穿，A级魔物被一剑枭首，就连那几头S级魔物，在万剑归宗的覆盖之下，也只能勉强抵挡，身上瞬间多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魔血如暴雨般泼洒，把整片战场都染成了暗色。
黑色的魔血喷溅开来，把大地染成了暗红色。上万头魔物的嘶吼声、哀嚎声、濒死的惨叫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魔物，此刻像是被卷进了绞肉机，成片成片地化作尸体。
远处的转职者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拼死拼活都挡不住的魔物潮，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吼——！"
一头S级魔物浑身魔气暴涨，硬扛着剑雨朝陆川扑来。它体型巨大，形如一头披着黑色骨甲的巨猿，双目猩红，獠牙森然。它是这场魔物潮的首领，实力堪比S级巅峰。它的利爪足有一米多长，在夜光下泛着森然的黑光，每一爪挥出，都能把空气撕出尖锐的啸声。
"陆川，小心！"远处的转职者失声惊呼。
那头S级巅峰魔物显然不是普通货色。它的魔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在周身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黑色护甲。寻常的攻击打在它身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陆川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
"S级巅峰？"
"也配与剑帝争锋？"
他抬剑。
《九转剑诀》第四转——碎星！
一道金色的剑光撕裂长空，仿佛真的能斩碎星辰。那剑光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壮、都要耀眼，它劈开夜色，劈开魔气，也劈开了那头S级巅峰魔物的身体。
魔物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层引以为傲的黑色护甲，在金色剑光面前脆得像一张纸。它的身体从中线裂开，腥臭的黑血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大坑。
连同它身后那成片的魔物潮，被这一剑从中一分为二。
轰——！
大地裂开一道千米长的沟壑，深不见底。上万头魔物，在这一剑之下被清空了一半。沟壑两侧，是被剑气余波绞碎的魔物残骸，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
所有转职者都张大了嘴，看着那道宛如神明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剑帝？"
"S级巅峰的魔物，被一剑秒了？"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赵铁山握着卷刃的长刀，双手止不住地发抖。他这一辈子见过不少强者，可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震撼。那一剑，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甚至超出了他对"人"这个字的认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怕是都白活了。
陆川收剑，立于半空。
他的身后，残存的魔物潮正仓皇地朝裂缝里逃窜，再也不复方才的凶悍。那些曾经让整座城市胆寒的魔物，此刻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想跑？"
陆川眼神一冷。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万剑归宗，再度发动。
万道金光再次倾泻而下，这一次，是追杀。剑光追上那些逃窜的魔物，将它们一个个钉死在地上。魔物们绝望地嘶吼着，却逃不出剑域的范围。等最后一头魔物倒下的时候，东郊已经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这一战，陆川斩魔三万。
东郊的魔物潮，被他一人屠杀殆尽。那条异界裂缝，也被他一剑斩得几乎闭合，只剩下一条细细的黑线，挂在半空中，像一道还没愈合的疤。裂缝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不甘的低吼，随即便彻底沉寂了下去，仿佛连那些未知的存在，都被这一剑吓退了。
陆川缓缓落地，收剑入鞘。九柄金色光剑也化作点点金光，没入他的体内。他站在尸山血海之间，白衣上竟没有沾上一滴血。夜风吹过，卷起他衣摆的一角，那道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远处的转职者们终于回过神来。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欢呼声如海啸般响起。
"赢了！我们赢了！"
"剑帝！剑帝！剑帝！"
"临江保住了！"
有人激动得跪在地上，有人抱头痛哭，还有人朝着陆川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这一刻，没有人再记得他"F级废柴"的标签，所有人都只记得一件事——是这个少年，救了临江。
赵铁山瘫坐在地上，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影，眼眶忽然就红了。他这一辈子没服过谁，可此刻，他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