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上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金光与紫黑交织，灵气如怒涛般翻涌。萧天突破到大乘境初期的刹那，整个山谷的气场都为之一变。那些护卫们个个面露喜色，仿佛胜券在握。柳烟被绑在木桩上，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她死死盯着林凡的方向，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乘境……”林凡眯起眼睛，感受着对方身上澎湃的气息。境界的差距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前，哪怕是渡劫境中期与大乘境初期之间，也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怕了？”萧天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现在求饶，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求饶？”林凡笑了，笑得冰冷，“老子从学会走路那天起，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脉疯狂运转。黑色纹路从皮肤下浮现，一点点蔓延开来，从手臂到胸口，再到半边脸颊。那纹路扭曲如虫，黑中透紫，紫中带金，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吞噬万物，觉醒万法。
这就是他的混沌脉。
“有点意思。”萧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亢奋起来，“上次在域外战场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话音未落，萧天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林凡身后，手掌如刀，直取后心。
“好快！”林凡心中一凛，却根本不回头，身体诡异地向一侧平移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反应不错。”萧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在我的速度面前，你的反应毫无意义。”
又是瞬移！
林凡根本来不及转身，背后已经挨了一掌。金色的灵气如同锋利的刀刃，轻易撕开他的护体灵气，在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林凡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出数丈远。
“林凡！”柳烟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她尖叫着，眼眶瞬间红了。
“没事。”林凡擦掉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几分疯狂，“这种程度的伤，老子还死不了。”
“是吗？”萧天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这样呢？”
他双手结印，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一尊巨大的金色法相在他身后浮现，足有十丈高，通体金灿灿的，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神脉法相？”林凡脸色微变。
“还算有点见识。”萧天冷笑，“这可是我萧家的至高秘术，能将神脉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林凡，能死在这一招下，是你的荣幸。”
法相缓缓抬起手掌，朝林凡压来。那掌还未到，地面已经开始崩裂，周围的护卫们纷纷后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凡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玄妙的气息。一枚不起眼的碎片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掌心之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什么？！”萧天瞳孔猛缩，“天道法则碎片？！”
“很意外？”林凡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萧天的心头，“你们不是说老子是'变数'吗？变数嘛，就是专门打破规则的。”
他当然不会告诉萧天，刚才在神魔陵园中，刑天残魂早已将如何使用天道法则碎片的法门印在他识海深处。这枚碎片能干扰一切血脉之力，而神脉——恰好也在此列。
“不可能……”萧天咬紧牙关，强行催动神脉。金色光芒骤然暴涨，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下一瞬，林凡已经欺身而上，手掌直接按在萧天胸口。
“吞噬。”
两个字如同死神低语。
混沌脉疯狂运转，萧天体内的神脉之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林凡体内。那可是大乘境强者的根基，此刻却像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啊——”萧天惨叫一声，面容扭曲。境界的壁垒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他的实力正在急速暴跌。
“就这？”林凡眼神冰冷，“还底牌？我看你连底裤都不剩了。”
周围那些护卫早就看傻了眼。他们奉命在此看守，本以为胜券在握，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渡劫境中期碾压大乘境初期？
这他娘的是在做梦吧？
为首的一个护卫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这还是人吗？”
另外一个护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快……快去通知家族……”
“通知个屁，没看到连萧天大人都被打成狗了吗？赶紧跑路吧！”
护卫们对视一眼，最后很有默契地转身就跑。开玩笑，连萧天都被打成这样了，他们留下来等死吗？
林凡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轻轻抱紧怀中的人。
柳烟虚弱地靠在他胸前，眼皮越来越重：“你……你来了……”
“我来了。”林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老子说过，任何人敢动你，都要付出代价。”
她想笑，可实在没有力气了。意识逐渐模糊前，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亲吻她的额头，很轻很轻，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山谷陷入死寂。
林凡抱着柳烟站在废墟中，目光扫过四周。萧天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虽然没死，但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别想恢复。这还是他留手的结果——毕竟这里距离域外战场入口不远，真要闹太大动静，对他没有好处。
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林凡抬头，就看到几道身影正全速赶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半截面具的黑衣男子，正是白渊。
“人呢？”白渊落地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
“跑了。”林凡指了指远处还在抽搐的萧天，“那家伙太不经打，老子还没过瘾就倒了。”
白渊嘴角抽了抽。他可是收到消息说萧天突破到大乘境了，结果这才多长时间，就被林凡按在地上摩擦了？
“你这变态……”白渊忍不住吐槽，“上次是化神境巅峰，这次直接跨两个大境界，你让其他人怎么活？”
“少废话。”林凡翻了个白眼，“先离开这里再说。”
白渊点头，一行人迅速离开山谷。临走前，林凡回头看了一眼，萧天已经被赶来的萧家高手救走，不过看那家伙的样子，没有一年半载是别想恢复了。
“萧家……”林凡冷笑一声，“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远处似乎传来萧天不甘的怒吼，但林凡已经懒得理会了。抱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他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让她好好休息。
至于萧家和脉神殿——
敢动老子的女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