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殿主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娘的命，在他一念之间。
“想好了？”殿主眯起眼睛，“混沌脉交出来，你娘活；不交，她死。你选吧。”
大殿安静得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林凡能感觉到，混沌脉在体内疯狂躁动，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凡儿……”她艰难地睁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别管我……你走吧……”
走？
他他娘的能走到哪儿去？
柳烟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炸开：“林凡！你冷静点！别冲动！你母亲不会希望你为了她放弃所有！”
那是留在宅院的传讯符，她在他身上留了一道神念。
白渊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林凡，想想清楚，这一交出去，就什么都没了！没有力量，你拿什么对抗天道？拿什么救更多人？”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把钝刀来回切割他的心。
救娘，还是救天下？
去他娘的狗屁选择题！
林凡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二十年了，他从被追杀的灾星一路杀到现在，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不信命！
如果今天他为了娘亲交出混沌脉，明天呢？后天呢？那些和他一样的变异血脉者，是不是也得以这种方式被拿捏？
他不允许。
但娘亲……
林清雪的气息又弱了一分，嘴角溢出的血丝触目惊心。
“好。”林凡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答应你。”
殿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好——”
“但老子反悔了！”
就在殿主放松警惕的瞬间，林凡体内轰然爆发！
黑紫色的脉印像活过来的藤蔓，瞬间爬满半边身子。狂暴的力量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悬浮而起。殿主脸色大变，急退数步：“你——”
“敢动我娘，你他娘的问过老子了吗？”
林凡一步踏出，周身气息疯狂攀升。刑天传承的力量、天道碎片的威压、混沌脉的本源，三者在他体内轰然交融！
不！
准确地说，是他终于找到了让它们融合的方式！
殿主瞳孔收缩：“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有何不可能？”林凡冷笑，眼底金光流转，“你们怕混沌脉，怕了两千年。现在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混沌！”
他的气息还在涨。
大殿的穹顶开始崩裂，无数碎石如下雨般坠落。殿主仓促结印，一道金色光幕挡在身前，却被林凡这一拳直接轰碎！
“哇——”殿主喷出一口血，眼中终于露出惊恐。
这他娘的还是人？
林凡却没有继续追击，而是一个闪身来到阵法前，五指成爪，直接撕碎了阵法结界！
“娘！”他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林清雪。
“凡儿……”林清雪笑了，泪水混着血水滑落，“你……还是这么冲动……”
“先别说话，我带你走。”
他抱起娘亲，转身看向殿主，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今日这笔账，老子记下了。下次见面——”
“你他娘的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他直接撞破大殿墙壁，消失在天际。
殿主站在废墟中，盯着林凡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有趣……”他忽然笑了，笑得诡异，“果然是变数。看来老夫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像样的对手。”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传令下去，全面通缉林凡母子。格杀勿论——不，等等。”
他改主意了。
“抓活的。老夫要亲自研究研究，他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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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林凡抱着娘亲一路疾驰。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突破，已经彻底改变了格局。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娘的伤势太重了。
必须马上找到救治的方法，否则……
林凡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更加坚定。
娘，您放心，儿子一定让您活着看到那一天。
那些欺负过您的人，那些让您受苦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