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准备运转力量替娘亲疗伤，异变陡生！
整片荒原的温度骤降。方才还算是初夏的傍晚，此刻却冷得能哈出白气。柳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她能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凡儿……”林清雪虚弱地睁开眼，这种气息让她想起了二十年前被追捕时的恐惧，“小心……”
“娘，别说话。”林凡将娘亲轻轻放到柳烟身边，眼神却死死盯着天空，“照顾好她。”
柳烟点点头，银牙紧咬。她能感觉到，这股气息比殿主强了不止百倍、千倍！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威压，就像众生在天地面前蝼蚁般的渺小感。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沉下来。一层层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片荒原笼罩得密不透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浩大、冰冷、无情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远处山林中的飞鸟惊起，四散奔逃，仿佛末日来临。
“变数，你三番两次破坏规则，真当本座不存在吗？”
一个浩大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像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冷得像万古寒冰。这声音不像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蝼蚁的挣扎，在神明眼中毫无意义。
林凡豁然抬头，就见天空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眼睛从裂缝中浮现。那眼睛呈淡金色，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众生，就像神灵在俯瞰蝼蚁。仅仅是看一眼，柳烟就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天道意志！”柳烟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她曾听族中长辈提起过，天道意志是这方天地的至高法则，主宰着所有生灵的命运。传闻中，每一次天地大劫，都是天道意志在清除“变数”。
可她没想到，天道意志竟然会亲自降临！
“少他娘装神弄鬼！”林凡冷笑一声，浑然不惧。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开始沸腾。黑紫色的脉印像活过来的藤蔓，在皮肤上疯狂蠕动。融合后的混沌脉前所未有的强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天空中的巨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只蝼蚁的反抗有些意外。多少年了？一万年？十万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天道说话。这小子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降落。那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存在，周身笼罩在金色光芒中，仿佛由无数法则编织而成。每走一步，虚空就会崩裂一道缝隙，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血脉体系是我制定的规则。”天道意志开口，声音浩大，仿佛大道纶音，“你身为变数，本该被清除。但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让你成为新的殿主，管理这方天地。”
此言一出，柳烟顿时变色。
那可是天道意志！至高无上的存在！它居然在向林凡妥协？
开什么玩笑！
“管理？”林凡笑了，笑得讽刺。这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不屑，和他一贯的混账样子一模一样，“这方天地需要你管理吗？没有你所谓的血脉体系，人族一样能活得好好的。是你他娘的把众生分成三六九等，搞什么血脉天定，现在还好意思说管理？”
“你懂什么？”天道意志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像一个父亲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血脉天定是为了维持秩序。没有规则，这方天地早已崩塌。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法则。”
“秩序？”林凡啐了一口。吐沫星子差点飞到旁边柳烟的脸上，后者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压迫普通人的秩序？让变异血脉者被追杀的秩序？你他娘的管这叫秩序？”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被追杀的变异血脉者，浮现出娘亲被囚禁二十年的痛苦，浮现出铁塔战死时的惨状，浮现出林雨晴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去他娘的天选！老子的命自己说了才算！你制定的破规则，老子今天就要打破它！”
天地间骤然一静。
柳烟紧张地看着林凡的背影，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那可是天道啊！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天道说话？
可这就是林凡啊。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那个从青石镇一路杀到中州的疯子，那个就算面对三千年的老怪物也要骂一句“你他娘”的混账。
天空中的巨眼彻底沉了下来，无尽的威压倾泻而出。整片荒原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地上碎石悬浮，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远处山峰开始崩塌，大地出现裂纹——仅仅是天道意志的威压，就足以毁灭山河！
“冥顽不灵。”天道意志的声音变得冰冷。既然说服不了，那就毁灭吧，“既然如此……”
话未说完，林凡已经动了！
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扑天道意志！黑紫色的脉印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尾焰，狂暴的气息撕碎了沿途的乌云。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混小子，而是真正的混沌之子！
“来战！”
声音未落，人已至天道意志面前。林凡的这一拳，融合了刑天传承的霸道、天道碎片的威严、混沌脉的本源，是他目前最强的一击！
“找死。”天道意志抬手，同样是一拳轰出。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山河崩裂，大地震颤。柳烟第一时间撑起防护罩，将林清雪护在身后。但仅仅是冲击波的余波，就让她气血翻涌，几乎站不稳脚跟。
这就是天道的力量吗？
她看着空中那两道交错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
空中，林凡与天道意志各退数步。这一击，竟然是平分秋色！
天道意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竟然能接住本座一击？”
“有何不敢？”林凡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发亢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脉正在疯狂运转，不断吸收着战斗中产生的能量。这感觉，太他娘的爽了！
远处，柳烟看着空中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这个混小子，总是这么不要命。可她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他吗？
“娘，您看到了吗？”她轻声说道，“您的儿子，正在挑战天道呢……”
林清雪没有说话，但眼角有泪滑落。
她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