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你那边。”林野看着许清源，“你查到什么了？”
许清源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开口：“夜枭。”
“夜枭？”林野皱眉，这个名字他听过，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一个比守夜人更可怕的组织。”许清源的表情难得的严肃，“守夜人只是他们抛出来的替罪羊。夜枭才是真正的主谋——操控金融、渗透政界、清除异己。二十年前你爸查的，其实就是夜枭的一条线。”
林野心里一紧：“那陆慎行……”
“陆慎行只是夜枭的马仔。”许清源哼了一声，“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其实只是棋子。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藏在幕后的——我查了这么多年，连他们的脸都没见过。”
沈未央突然转过身：“那我爸呢？我爸跟夜枭是什么关系？”
许清源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你爸五年前失踪三个月，那段时间他应该是被夜枭控制了。但后来他是怎么出来的，我现在还没查到。”
“还有，”他补充道，“绑匪让你用名单换人，这个名单……是不是夜枭的成员名单？”
沈未央没否认，只是问：“你有线索吗？”
“有。”许清源点头，“但需要时间。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只给你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你爸……”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林野一直在旁边听着，脑子转得飞快。许清源说的这些，跟他之前查到的线索能对上，但还有很多地方是空的。比如那个面具人，比如绑匪的真实身份，再比如沈德清到底在哪。
“光靠我们几个，可能不够。”他突然开口。
许清源和沈未央都看向他。
“我是说，需要更多人。”林野解释，“对方既然敢绑人，说明他们有把握。我们现在是被动防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那你想怎么样？”沈未央问。
林野没回答，而是看向许清源：“你之前说的那几个人，还联系得上吗？”
许清源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说老周？”
“嗯。”
“联系得上倒是联系得上，”许清源有些迟疑，“但他们都是退休的人，愿意蹚这趟浑水？”
“愿意的。”林野说，“如果不愿意，早就拒绝了。”
许清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包间里安静下来。三个人各有心思，但目标是一致的——找到沈德清，揭开夜枭的真面目。
半小时后，许清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周铁山。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右脸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找我干什么？”
语气很不友好，但林野能听出其中的关切。
“坐。”许清源给他倒了杯茶，“有大事要商量。”
周铁山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林野身上：“又是为了你爸？”
“是为了所有人。”林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内鬼、绑匪、神秘人的威胁，以及夜枭的存在。
周铁山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末了，他问了句：“那个名单，什么来头？”
“夜枭成员的名单。”沈未央说，“绑匪要我用这个换我爸的命。”
“你会交出去？”
“不会。”沈未央的回答很干脆，“但我需要时间找到我爸。”
周铁山点了点头：“我认识几个老部下，退休前都是各领域的能手。有搞技术的，有搞情报的，还有专门查案的。虽然年纪大了，但本事还在。”
“愿意帮忙？”林野问。
“得看什么事。”周铁山喝了口茶，“杀人放火我不干，但对付那些玩阴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那就这么定了。”林野站起身，“我们资源共享，信息互通，一起对抗夜枭。”
周铁山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你比你爸更倔。”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必须比父亲更倔，因为这一次，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窗外，天色渐暗。茶馆后院的小包间里，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
就在这时，许清源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谁？”林野问。
“一个陌生号码。”许清源把手机递过来，“发了段视频。”
林野接过来，点开。画面里是一面墙，墙上贴满了照片，每张都标注了红叉。他的心猛地沉下去——那些照片上的人，他都认识：许清源、沈未央、他自己，还有几个最近见过面的证人。
镜头缓缓移动，最后对准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冷得像冰。
“游戏正式开始。”那人说，声音低沉而冰冷。
视频结束，包间里陷入死寂。
林野第一个开口：“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动。”
“岂止是知道，”许清源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沈未央一把夺过手机，重新看了一遍那视频。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眼神越来越冷。
“二十四小时，”她说，“他们是在告诉我，要么交名单，要么看着我爸死。”
“别冲动。”林野按住她的肩膀，“我们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抬起头，透过面具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另一端，夜枭的阴谋正在继续。而一个新的联盟，已经悄然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