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米的距离，风停了，时间也好像静止了，空气变得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灰尘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两个人站着没动，像是在等一个决定生死的时刻。
秦烈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很紧，脚踩进石头里，裂开几道缝。
他几乎不呼吸，胸口却有一股力量在聚集。
叶孤城也没动，白衣服轻轻飘着，眉头微微一皱，那是高手察觉危险时的反应。
他手里拿着一张黑符，叫“幽冥敕令”，闪着暗光，他的手指用力捏着符，指节都发白了。
这张符很厉害，是用寒铁和怨魂做的，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就能撕开阴阳两界，放出三千阴兵。
到那时，秦烈再强也会被鬼魂撕碎。
秦烈的拳头停在叶孤城心口前一寸，拳头上缠着雷电，噼啪作响，周围的空间一圈圈波动。
空气中有一股烧焦的味道，还混着血味，是刚才打斗留下的，这不是普通的对峙，是两个强者拼命的最后一战。
谁先动，谁就输。
谁先怕，谁就会死。
秦烈嘴角有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染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但他眼神很冷，没有一丝波动，他在等，等一个早就计划好的机会。
这不是碰运气，而是他花了三天三夜布下的局，就是为了把叶孤城引到这里。
突然，山腰传来动静。
灵光炸开！几十道人影从左边山脊冲下来，动作整齐，像一群猎鹰扑向猎物。
他们穿着灰色长袍，袖子上有图案，脚下踩着轻功，步伐一致，落地无声，直插敌军最弱的地方。
是盟友来了。
天剑门剩下的弟子、玄水阁的人，还有一些曾被青云宗欺负的小门派，以前没人看得起他们，现在个个出手狠厉。
他们眼里全是恨意，手印翻飞，灵力连成一片，明显练过很多次合击阵法。
“动手。”秦烈心里想。
不用说话。
几十道光芒同时亮起，照亮天空，第一轮攻击目标明确，三座灵符塔！
“轰！轰！轰！”
三声闷响，声音不大，但影响很大。
这三座塔是“九天玄冥阵”的核心，用千年雷木做成，里面刻了三百六十个符文，每天吸收天地灵气，维持护山大阵运转。
塔一炸，阵法就开始晃动，山顶的寒气乱了，出现了一丝裂缝。
叶孤城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脚下灵力流动慢了一拍，对他这种高手来说，半拍就够了。
那一瞬，他心里警铃大作，好像听见命运改变的声音。
“找死！”他吼了一声，声音第一次有了慌乱。
他本来以为秦烈快没力气了，正准备用黑符把他拉进地狱，没想到这些人突然出手，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想收回黑符加强防御，可是，太晚了。
秦烈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空档。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这一退不是害怕，是在蓄力，就像猛兽收爪，准备更狠地扑上去。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立刻被体内的《九转雷音诀》点燃，变成一道紫红色闪电，在空中扭动。
双手快速结印，快得看不清，只留下层层残影，每一个手势都引动雷电共鸣。
这不是普通法术，而是结合现代科技研究出来的杀招，专门对付高阶修士，叫“紫霄破罡矛”。
“去！”
一声低喝。
空中凝聚出一杆紫色长矛，三丈长，上面缠着九条雷蛇，噼啪响，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矛尖有一点蓝光，是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裂缝，能破一切护盾。
这招不是传统修仙术，是用科学原理重新设计的，威力极强。
长矛飞出，划破空气，发出尖啸，远处山谷的鸟都被吓飞了。
叶孤城想瞬移逃跑，却发现阵法混乱导致空间不稳，传送路线扭曲，身体卡了一下，没能动。
就是这一刻！
“噗嗤——”
紫矛穿过他的右肩，像穿纸一样。护甲碎了，灵盾炸成光点，矛狠狠扎进肩膀，雷电顺着经脉烧进去，毁掉灵脉和神识连接。
“啊——！”
他惨叫起来，脸都扭曲了，额头青筋暴起，黑符脱手，金光罩碎了，整个人被震退三步，单膝跪地，扬起一阵尘土。
血从嘴里流出来，染红白衣。
他右手死死按住伤口，手指缝里冒着黑烟，灵脉全毁，连运功都做不到。
气势崩塌，全场压迫感消失，天地一下子清朗了。
战局，逆转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联盟士兵，看到宗主受伤，立刻乱了。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转身就跑，还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宗主……”有人喊，声音发抖，快哭了。
“别管我！结阵！”叶孤城嘶吼，想站起来，可手撑在地上滑了好几次，掌心磨出血。
他眼睛通红，满心不甘，但已经无力回天。
秦烈站在山顶中央，冷冷看着跪着的叶孤城，眼里没有同情。
他知道，现在的叶孤城只是强撑，已经不足为惧。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倒在尘埃里，像一只断翅的鸟。
他举起一块古玉佩，用神识传话，声音响彻全场：
“所有人听令，目标中枢，自由攻击！”
命令一下，地球特战小队立刻行动。
他们迅速分散，动作利落，配合默契。
手里拿出便携式灵能干扰器，这是陈博士连夜做的新装备，外壳是陨铁合金，里面有量子模块，专打修仙者的神识，破坏力很强。
“滋啦——”
七处阵法节点同时被锁定，高频噪音响起，刺耳难忍。
那些正在组“七星锁灵阵”的长老，顿时头痛欲裂，神识像被针扎火烧，还没成型就散了。
与此同时，盟友们全面进攻。
不再保留，全力出手。风刃割裂空气，卷起碎石。
火雨落下，烧毁建筑。
冰锥漫天飞舞，插进敌人队伍，猛烈攻击下，联盟防线像纸糊的一样破了，到处都是惨叫。
主峰的柱子发出吱呀声。
“咔嚓！”
一根巨柱断了，轰然倒下，平台局部塌陷，几个联盟弟子掉下悬崖，叫声很快被风吹走。
剩下的人四散奔逃，有的扔武器投降，有的拼命逃跑。原本整齐的阵型彻底崩溃。
胜负已分。
胜利属于秦烈一方。
秦烈喘着粗气，手臂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击耗掉了大半真元，右手渗血，顺着指尖滴下，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但他站得很直，像山一样不可动摇，衣角飘动，自带一股威严。
他低头看着废墟中的叶孤城，眼里全是轻蔑。
叶孤城抬头看他，目光充满怨恨。
右肩焦黑冒烟，灵脉全毁，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张了张嘴，喉咙涌上血腥，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修行的残酷……这条路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登顶问道，有什么错？”
秦烈冷笑：“你的道，就是踩别人上位？抢资源？仗势欺人？真正的道不在天上，而在人心。
你走错了路，也看不清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