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在饭店卖唱
龚教授一家也都说他唱得不错,肯定拿得出来。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唱歌,他还是有些放不开。不过,看着那两个女生挑衅的眼神,他心中的那股倔强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朱丽丽说她给人家看店,每天最少100元。不能比她钱赚得还少啊。他咬咬牙,目光坚定地说道:“50。”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冯银。只见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线条优美,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她们又齐声笑道:“就冲你这帅气的脸,行,你唱一个,唱得好就给你50。”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期待,然后问他《苹果香》会不会唱?正好朱丽丽喜欢这支歌,放了好几次,他跟着就会唱了。
冯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说道:“你们找到这个歌的伴奏,我就唱。”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不一会儿,其中一个女生拿着手机,找到了那首歌的伴奏。冯银再次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和龚玥在庆祝大会上一起唱歌的场景。那时的他们,配合默契,歌声悠扬,赢得了全场观众的阵阵掌声。想到这儿,他定了定神,眼神中透露出自信的光芒。
随着伴奏响起,冯银缓缓开口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清亮动人,外形又十分出众,站在那里就像一颗耀眼的明星,一开口便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唱着唱着,饭店里面的人也涌出来了。一曲唱罢,四周一片掌声。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小伙子,唱得太好了!”
“这水平,简直可以去参加比赛了!”
那两个女生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和佩服,她们爽快地掏出50块钱递给冯银,说道:“没想到你唱得这么好,这钱你拿得值!”
这时,另外一桌客人也来了兴致。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小伙子,唱得不错,再给我们来一首。我们这儿也给你打赏!”
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钱,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说实话,他觉得,用唱歌挣钱,那是卖唱的,太羞耻了。然而在最缺钱的时候,没办法挣钱的时候,唱歌这么快就来钞票,他大喜过望,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店的老板急匆匆走出来。客气地问:“小伙子贵姓?”
突然提醒了冯银:我姓什么?我不是冯家人,我干嘛要姓冯的?但是我姓什么呢?他摇摇头,只是问老板有什么事。老板说明天晚餐,他如果再来的话,也不管有没有客人点歌,老板点歌唱一首给50。
“假如你不点歌,我不就没钱吗?”他说得有几分羞涩,声音低低的。
“不可能不点歌,最少我要点四首歌。”
那最少就是200呀。自己洗一晚上的盘子才拿十块钱,如果不能或者不想继承那个什么鬼公司,唱歌可能来得更容易吧。他很坦诚,但是有一些委屈地说,自己手机丢了,先要凑钱买个手机再说。
“手机好办,新的暂时没有,先给你一个旧的行不行?你等等。”
突然想起“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这一句俗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反正也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相比较而言有点脸红了。于是就说要回家吃饭,不等了。
看这个小伙子的衣服不错,面料款式都很新潮,连发型都很优雅,是一个受家长惩罚还没有接到生活费的大学生吧?老板不再有施舍的傲慢,亲自给他端了一碗菜,一碗梅干菜烧肉,还加上一碗海带肉丝汤。还说着好话:“哎呀,等等吧,等等吧,就在这里先吃了再说。”
饭菜不错,他也不客气,坐下来埋头把饭菜吃完了,汤喝完了。老板站在跟前,递给他一个三星五的手机,还有八成新,捏在手里,椭圆的造型很舒服。说没毛病,就是用久了有点烫,他的电话比较多。里面的电话卡都是现成的,是移动搞活动送的,要不嫌弃先用着。
现代人生存似乎最重要的就是手机啊,更何况孤身在外,迫不及待地需要联系,需要沟通,需要用他了解母亲的身体情况。如果在冯家,旧手机有五六个,现在这巴掌大的物件就已经让他心存感激了。
冲着旧手机,冲着这饭菜,也不好意思马上走。他搜索出了两首在大街上被人唱烂了的歌,耳熟能详地唱出来,饭店顿时坐满了人。饭店老板要给他钱,他不要,说有手机抵了。老板满心高兴要求他第二天四点钟一定赶来。
他也不说什么,点头就走。
肖总也说了收朱丽丽的经过。
原定出演母亲角色的专业女演员上场,小依依说什么都不肯配合演戏,怎么哄都没用。剧组工作人员束手无策,只能拜托朱丽丽上前开导孩子。
朱丽丽蹲下身耐着性子轻声哄她:“依依你乖一点,平时我们跳舞蹈扮演小白兔,小白兔也不是真的对不对?演戏也是一样,全都是假装出来的。”
可依依十分执拗,使劲摇着头,眼眶瞬间红了:“我不要这个妈妈,我就要丽丽阿姨来演!”
话音刚落,小姑娘当场哇哇大哭。
没办法,朱丽丽只能临时顶上去,陪着依依走完整段排练。神奇的是,依依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紧紧黏在朱丽丽身边,亲昵得如同女儿靠着亲生母亲。
等到排练结束换回原定女演员上场,依依瞬间又开始哭闹不止,嘴里毫无顾忌地大喊:“她是假妈妈!这个阿姨鼻子是假的,头发也是假的!”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女演员整容的隐私。女演员又羞又怒,情绪彻底失控,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当场撂挑子,丢下一句这个角色我不演了,转身就离开了片场。
混乱的这一幕,刚好被查看进度的肖逸云看在了眼里。
他转念一想,刚刚朱丽丽临场发挥很不错,和孩子之间的默契更是旁人比不了。于是当场做出决定,临时聘请朱丽丽接替这个角色拍完剩下戏份。朱丽丽硬着头皮上场,出乎意料发挥极好,和依依配合得天衣无缝,整场拍摄进行得十分顺利。
拍完之后肖逸云主动上前开口表扬了她。朱丽丽这时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星耀娱乐的副总,心里清楚这家公司在京城娱乐圈根基深厚,当即抓住机会,鼓起勇气主动提出想要签约进星耀。
肖逸云简单了解一番,得知她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表演,但是舞蹈基本功扎实,外形高挑出众,便提议可以先签约做舞蹈演员。朱丽丽从小怀揣演员梦想,能进入这么大的娱乐公司,简直求之不得,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也正因如此,那天陈总才会坐在车里提醒朱丽丽,如果没有自己从中牵线,她根本来不到京城、进不了剧组,更加不可能拿到星耀的签约名额。
听完肖逸云把整件事说完,何彦俊彻底愣住,万万没想到朱丽丽能够进星耀,背后居然是这么一连串阴差阳错的巧合。
短暂沉默过后,何彦俊抬起头,语气沉重又直接:“肖副总,现在难题摆在你面前,向阳和朱丽丽两个人,你到底打算保哪一个?”
这句话直接把肖逸云噎住,脸上有些挂不住,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带上一丝不悦:“何彦俊,你可不能管得这么宽。我作为分管业务的负责人,有权决定公司艺人的签约事项。合同已经白纸黑字签好了,如果现在单方面把朱丽丽辞退,星耀就要承担高额违约金,公司要蒙受不小的损失。”
他稍稍平复情绪,放缓了声音,给出折中方案:“你放宽心,之后你们双方尽量少碰面。我私下也会提醒向阳多加提防。向阳如今女装的伪装做得非常周密,直到现在全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看出破绽,未必朱丽丽一过来,就能一眼认出他。”
何彦俊学散打去了。叶赛飞好说歹说,说是要净化心灵,提升创作灵感,要带他去看雪中红梅。
晨雾还没褪尽,叶赛飞的车就稳稳停在了城郊梅林。两人特意避开人群高峰,没带任何助理随充随从,向阳的摄影器材正派上用场。
梅花开得正盛,朱砂色的花瓣沾着晨露,在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向阳让叶赛飞站在老梅树下,调整角度按下快门——镜头里的人白衣胜雪,眉眼清俊,与艳红的梅花相映成趣,画面干净得像精心构图的广告大片。
“拍得好!换我给你拍!”叶赛飞抢过手机,对着向阳连连按下,镜头里的美女笑眼弯弯,指尖轻触花枝,鲜活又灵动。
想拍合照时却犯了难,两人凑在屏幕前试了几次自拍,总觉得没能框下整片梅林的盛景。向阳眼尖,看见不远处有一根横生的细枝,便把手机架在枝桠上,调好定时后拉着叶赛飞快步站到花下。两人并肩而立,叶赛飞微微侧身,向阳抬手轻扶花枝,快门按下的瞬间,晨风吹动衣摆,梅香漫过鼻尖。
“好一对璧人!”不远处传来喝彩声,原来不知何时已来了些赏梅的游客,正对着他们的合照啧啧称赞,“男的英俊,女的俊秀,和这梅花太配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那不是飞飞吗?还有她身边的那位——是他的搭档葵花。电视台跨年晚会有他们的节目,两人都反串,好精彩呀!”
更多的人围上来,一阵骚动后,有人举起手机拍摄,视频转眼就发了出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声议论着:“飞飞好帅,比镜头里还美,他身边这位气质也太好了吧!比飞飞还要漂亮耶!”
好不容易逮到两个歌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让他们走。一起呼叫,让他们两个唱一个。
向阳望着叶赛飞,见他皱起眉头,摸摸喉咙。知道他最近嗓子有些不舒服,在这种场合又不能不表演。就把实情介绍了一下,自告奋勇要代替他唱。
美女是刚刚入门的吧,没什么名气。但看她长得实在漂亮,有人鼓掌欢迎她唱,也有人刁难,说飞飞的男高音非常动听,她怕是唱不出。
“我试试吧。”他一时兴起,清了清嗓子便唱起了《红梅赞》。他刻意用了低沉的男声,嗓音醇厚如古酒,将歌曲里的坚韧与傲骨唱得淋漓尽致,尾音落下时,游客们都鼓起掌来。
“反串得真妙!”有人喊道,“要不要试试本色唱一个?”
向阳笑着应下,再次开口时,声音骤然转柔,清亮婉转的女声顺着梅香飘开。那声音细腻却有力量,高音处如寒梅破雪,低音处似流水潺潺,将《红梅赞》的柔情与刚劲诠释得恰到好处,比原唱更添几分韵味。歌声在梅林间回荡,游客们纷纷驻足,有人跟着哼唱,有人举着手机记录,原本静谧的梅林俨然变成了临时舞台。一曲唱罢,掌声雷动,连枝头的梅花都似被感染,轻轻摇曳。
“太好听了!不比飞飞差呀。”人群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有人感到遗憾:“飞飞感冒了是不是?要不然你们两个对唱,一定是珠联璧合?”
“是的是的。市电视台的跨年晚会上,他们两个唱的《镜像》妙不可言。一柔一刚交织,演绎得别出心裁。
“两位的嗓音太有辨识度了!”一个穿着长呢子大衣、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挤过人群走来,递上名片,“我是音乐协会的张恒,收听了市电视台的跨年晚会,对于两位的对唱特别感兴趣。”
飞飞惊喜地说:“我知道您是音乐协会会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会长点头:“我们有音像公司,正想邀请两位合作推出专辑,就在这里遇上了,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