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正直善良又极为聪明的人,经历了一场人心的致命打击,在短暂又漫长的心灵沸腾与死寂之后。
那个人将会迎来天翻地覆的转变,所有的感性的情感都将转化为一种极端理性的对周围事物有着强烈安危直觉的判断力。
这就是聪明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对于利害关系,安危诸如此类的一切有着极强的觉知感。
那种危机感甚至不用通过大脑的思考,身体乃至意识都会本能地快速作出感知。
而且很有可能就会在接下来他形影孤单的某个空档,具体时间未定,但很短。
这是林峰对整个汉林监狱,在踏进接触的一刹那,以及随后的在平静下,在那些疯狂压抑涂抹的墙壁……作出的精确的宏观判断。
但是真正决定他安危的却正是那些他未曾了解的,但却同样的已经很是明白的微观判断。
整个汉林监狱就是一种宏观的压抑的囚笼。
对这个监狱的囚笼里,必须要做出最敏锐准确的判断。必须要去搜集相关的信息,做出全面的分析和了解,这样的话才能尽可能地保证他的安危。
所以他接下来必须得去做出在短时间内想尽一切办法去搜集各种各样的信息。
搜集信息的第一步是极为艰难的。
他第一步,确保的就是他必须要身处在大众人群之中,这样的话他的安危尽可能保存一些。
所以接下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刻意地避开那些空旷的狭隘的场所,尽可能地跟随大众。
通过陌生的观察和仔细的留意,暂且是找到一个这个监狱里面的,生存一段很长时间的老油条。
这个人自此便是成为他接下来一段不知何种漫长岁月的朋友。
这个面容有些沧桑的,为人圆滑却又随和的将近四十多岁的生有一头卷发的中年大叔。
这个大叔的名字叫潘洪。
在露天的休憩场,他们短暂地互相打量几眼,便莫名有种亲和的感觉。
老潘告诉林峰他是年轻时,不知轻狂,犯了将要在这里度过一生的错误。
“你是犯了什么罪?”
老潘有些好奇疑惑地打量询问。
“被冤枉的。”
林峰随口说着。
他以为他不在乎,但从他得到日记记录时,那种恨意还是潜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直到之后的一段时光里,经过了他在此刻从老潘口中莫名说出的一句,在那之后的一段经历中才逐渐发觉明了的话语。
“在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被冤枉的。”
这一句似乎是有一些岁月见证沉淀的话语,在当时他虽然有些感触,但却并没有留意。
直到之后的那一段时光中的经历。
林峰向老潘打听着这里人的一些信息好作了解和反击。
特别是在洗浴室里面的那些只有两三句的话语,却让他浑身厌恶胆寒的人。
听到他的诉说,老潘先是诧异,而后出于同情给详细地说着一些关于那些人的信息。
“因为长期囚禁和压抑,有的人无法忍受无性的生活。
因此,在狱中结交男人这些人基本上组合成为公牛党。
一些长得苗条俊秀,却又缺乏警觉的年轻犯人通常都会成为这些人的狩猎目标。
这些人往往都是罪大恶极的长期犯。
老潘跟林峰说昨天在洗浴室跟他交流的是绰号名叫:“黑鸡。”的男人。
黑鸡:欺负弱小,手段残忍,毫无道德底线,拉帮结派组成“公牛党。”
曾经硬生生地将一个反抗他的人给狠狠地打成了重伤。
并且事后对方还成了其的长期的欺负对象。
最后甚至导致那人崩溃自杀。
这些人嘴上总是挂着像是已经得到目标唾手可得的很令人感到不适的言语,诸如:他在洗浴室内听到的那样的种种令人感到恶心,发指的言语。
一旦这些人和某人开始搭话,往往那就是一种潜藏的却又清晰直白的宣告。
那种结果几乎就是必然的了。
除了徒劳无功承受更多迫害的反抗,以及被迫接受长期的侮辱。
基本上被这些人打过招呼的目标,没有例外都将会在接下来的两三天内接受摧残。
听完老潘的有些同情怜悯,但却爱莫能助的自求多福的想开点的好似已经说了很多遍的话语。
林峰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在四周游荡,看似漫无目的,但实则是在大脑中疯狂地模拟,演化着尽可能多的结果。
花了三个小时他将周围他所能活动的区域都走了个遍,所走的每个地方他都仔细地分析过,但是结果都不好。
他开始着急,直到他走进了那决定他度过这次危机的关键之地。
洗衣房的一间破败的陈旧的储物室,走进其中,他便开始本能地分析着视线内所能看到的所有的能够为他提供助力的事物。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眼前的几袋因为时间的腐化,而遗漏出来的白色粉末,袋子表面印有模糊的英文字符CaO。
看着仔细有些不清楚,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标识,他心念一动,将之抓捏到手心。
细细地感觉了一下残留的价值,随即便是作出了到之后也就是下午傍晚五时刻的决定他度过这道危机的准备。
半个小时后他开始在洗衣房外,漫无目的却又直白清晰地传递出某种信息的现象。
他知道那些家伙肯定会来的,他不想那样的结果发生在他没有准备好的接下来的时段内,所以他不得不主动出击。
终于傍晚五时十五分时,“黑鸡”终究还是出现了。
三五个满脸透露出特殊的怪异的混乱的令人本能感到不适的淫气。
“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这一句随意的但却莫名地有一股难以抗拒的恒远的诅咒。
林峰没有说什么,随即便是走进了这个在之前已经准备应对的洗衣房的储藏室。
这些人也跟上,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步伐轻佻地朝他走来。
一些奇怪的类似解皮带的声音响起。
他想这些人估计是做过了司空见惯的,对他们来说不费吹灰之力的,轻而易举的事情。
对于直白明确了待宰的羔羊,他们也习惯宰杀了。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关键时刻,掏取怀中的一个特殊的手帕,将口鼻捂住,动手将提前悬在这些人现在头上的大片用袋子装着的粉末倾倒。
这粉末气味刺鼻,接触皮肤有灼热感,遇水反应会很剧烈。
粉末弥漫的瞬间。
随即快速地将也是同样准备好的一桶水用力朝前泼去。
“啊。”刺耳痛叫,抓狂声此起彼伏,
他们捂着脸惨叫、胡乱抓挠,在弥漫的粉尘中像无头苍蝇。
趁着空隙,林峰像一条游鱼,巧妙地在这个即将包围的巨网中的缝隙中,悄然地溜走。
之后传来一个消息,以黑鸡和公牛党为首的几人,其中一个人眼睛受到严重的损伤,另外几人,皮肤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灼伤。
短暂几天的消弭沉寂,林峰也在悄然地做出更多的准备。
他与以“黑鸡”为首的“公牛党”之间,第一次拉开了交锋的序幕。
老潘后来听说这事,看林峰的眼神里多了份惊讶和不易察觉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