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五收到这条信息时,正在涌曦省的一处调查点进行取样。他翻了翻最近的新闻,才发现在自己沉浸调查的这几天里,外面居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微微蹙眉,盘算起来:“自己已经不能继续在这边逗留了,本来就有部分人员在持续追踪自己,现在碰上这茬事,如果不走,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就不再是过去那些零星单兵了,很可能是成建制、甚至能够调动举国之力的排查单位。
到那时,他们真想找到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次离开后,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过来了。看来,林晚晚父母的事也不能再拖了。”
于是他立刻呼叫林晚晚,很快就接通了:“现在的局势你也知道,多的我就不废话了。立刻告诉你父母,我今天夜里去接他们,预计明晚到家,你做好准备。”
“是!”林晚晚的神色瞬间兴奋了起来。
余初五切断通讯后,立刻开始收拾现场,他不得不直接中断手里的工作,正常来说还要一天才能完活,但现在等不了了。他很清楚自己的绝对安全窗口期只有两天,第三天要是遇到全覆盖搜检就麻烦了,所以必须尽快。
至于其他剩下来还未调查完的13个调查点,就只能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了。
另一边,林晚晚也紧急联系父母打好了招呼。因为最近的战争阴云和时局动荡,林雨峰和徐蕙都很担心在外未归的女儿,所以两人始终有一个在家守着全息眼镜,生怕错过什么消息,正好就第一时间联系上了。
......
两天后的午夜,余初五带着林雨峰和徐蕙抵达了余家族地。
早已等候多时的林晚晚和余初五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父母返回了自己的宅子。回家后,林晚晚才将自己的实情告诉了父母,也是直到此时,林雨峰和徐蕙才知道自己已经出国了,不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毕竟他们的父母都早已过世,现在女儿在哪,哪里就是家。
余初五到家后,什么也没做,就好好洗了个澡,再美美睡上一觉,直到第二天中午自然醒,下午前往墓园祭拜父母和以“义姐”身份被余初五安排进自家墓园的东方白晴的衣冠冢,晚上才来到了族长大院。
他回来的消息余睿铭自然是知晓的,所以对他今天前来并没有感到意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好事坏事?”
“私事。”
“哦?你找我居然还能有私事?说来听听。”
“我要结婚了,希望以家族名义提亲,办婚礼。”
“噗——!”余睿铭喷出了刚喝进嘴里小茶水:“你这一回来,就给我干大事啊!让我猜猜,是韩家姑娘么?”
“那也没其他的可能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刚回来么?”
“我答应过她,盛甸国的事结束后就娶她。”
余睿铭拍了拍余初五肩膀:“交给我吧!我明天就去找韩墨商谈细节。”
“咱家现在都能直接沟通韩墨了?”
“现在临垣州这边的局势再加上你的关系,于公于私,我们都是有资格跟他们对话的。你啊!这都看不明白。”
“那就好,麻烦了。”
“客气啥!行了,还有其他事么?”
“没了,我在家大概住一个月,之后就要去下一个国家了。”
“还一个人么?”
“应该……是两个人吧!”
“那就好,那就好。”
......
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余初五就给韩凝蝶发过去了通讯申请。
通道刚刚链接,画面都还未稳定,余初五便开口喊道:“我回来啦!”
全息影像里的韩凝蝶睡眼惺忪,头发都没梳,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这大清早的,你是卡着时间回来的啊~”
“我前天晚上到家的,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有份礼物送给你,怕你受惊吓,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前天?那你都不找我,还说什么今天有礼物,你就吹吧~”
“慢的话下午,快的话中午就到。”
“真有啊?”韩凝蝶揉了揉眼皮,靠在床头坐了起来。
“真的。”
“能透露一下不?盛甸国的特产?”
“你到时候就知道啦!”
“那就不是咯,那还能是啥……”韩凝蝶猛然坐直了身子,双眼微微泛红:“你告诉我!你说!你要是不说,我就不答应,其他人来说都不行!”
“诶?”余初五挠了挠头:“你……猜到了?”
“你个呆瓜,我就说你还能送我什么。”
“那,那……”明明一切都早已说好,明明两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余初五看见韩凝蝶那眼眶带红的微笑,心中依然悸动不已:“你,你愿意嫁给我么?”
“你这算求婚么?可是你都没有表白过诶!”韩凝蝶歪了歪脑袋,笑容更盛。
“什么叫算!这就是!表白结婚一起了!嗯!咳咳~”余初五一边用话语给自己打气,一边掩盖心中的颤抖:“我爱你!韩凝蝶!请嫁给我吧!”
突然,空气沉默了好久,韩凝蝶突然噗嗤一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求爱和求婚同时进行,还不当面的。”
“不是!?还有其他人求过你?”余初五一下子有些慌张起来了。
“想啥呢!”韩凝蝶翻了个白眼:“文娱作品里那么多爱情故事,我还能没见过啊?”
“噢,噢,那就好,那就好。”
“话说,你一开始不是也没看上我嘛!怎么对我还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啊?”余初五愣住了,心中开始思考:是啊,为什么?
但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干脆贴脸开大,直接摊牌了:“这不重要,反正,我就是想要独占你!”
韩凝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还把脑袋伸出摄像头外擤了把鼻涕,稍微整理了下仪表后,看着影像中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也只属于你一个人。”
“凝蝶。”余初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于是:“那个,就,就这样吧!我们,婚礼见!”
“嗯,婚礼见。”韩凝蝶挥了挥手,切断了通讯,随后,她靠在床头,深呼吸了数次,以平复心情。
余初五这边也好不了多少,直接去洗了个澡,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出现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居然一直没有使用能力强制冷静。但有时候,这种感觉,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