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出租屋的闹钟像催命符一样准时响起。
娜娜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脑袋里像糊了一团浆糊。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连叹口气的力气都快没了。这已经是她连续加班的第十八天。
昨晚改方案改到凌晨两点,今早为了赶那趟要命的早高峰公交,她连一口热粥都没来得及喝,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冲出了门。
到了公司,还没等她把气喘匀,部门主管就踩着皮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她桌上:“娜娜,昨天这份报表怎么还没弄好?还有,我昨天让你订的咖啡呢?客户马上就到了,你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对不起主管,我马上就弄……”娜娜赶紧起身赔笑,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
旁边的几个同事冷眼看着,其中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事撇了撇嘴:“哎呀,有些新人啊,就是不长记性。成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连点咖啡的小事都做不好。娜娜,还是我去说吧,你赶紧去楼下把咖啡买回来,客户都快到了,别耽误了正事。”
“好……好,我这就去。”
娜娜就像个陀螺一样被指挥得团团转。她不敢反驳,也不敢抱怨,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她只是个最底层、最不起眼的小白,随便谁都能踩她一脚。
她跑下楼,在咖啡店排队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提着几杯热腾腾的咖啡往回赶。空腹加上剧烈的跑动,让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耳朵里嗡嗡作响。
“快点,快点……”娜娜在心里默默催促自己。
当她推开办公室玻璃门的那一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景象像水波一样扭曲晃动。她双腿一软,“砰”的一声,手里的咖啡散落一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怎么了?”
“哎呀,别是碰瓷吧……”
“快打120啊!”
同事们的尖叫声和议论声在她耳边越来越远。娜娜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好累啊,要是能让我睡个不用定闹钟的长觉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娜娜再次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还有几棵枝叶茂盛、长得奇形怪状的大树。
“这……这是哪?”娜娜撑着发酸的胳膊坐起来。
身下是松软的泥土和不知名的野草,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耳边是鸟叫虫鸣,空气清新得简直像洗过肺一样。她低头看看自己,还是早上出门穿的那套衣服,但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变了。
“我这是……饿出幻觉了?”娜娜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幻觉,我真的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她站起身,一阵凉风吹过,让她打了个寒颤。周围荒无人烟,看不到一栋高楼,也看不到一条柏油马路。
“有没有人啊?”娜娜试探着喊了一声,除了山谷里的回音,什么也没有。
她心里的恐慌开始蔓延。这是什么鬼地方?她难道穿越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的触感。
娜娜低头一看,愣住了。
在她的衣兜和手臂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它浑身长着金灿灿的绒毛,像一团金色的云朵,圆滚滚的身子,一对尖尖的小耳朵,还有一双像蓝宝石一样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正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好可爱的小东西……”娜娜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毛茸茸的,热乎乎的,手感极好。
就在娜娜以为这是一只普通的野猫或小狗时,那团金色的毛球突然张开了小嘴,发出了一个清脆软糯的声音:“你好啊,我的小主人。”
“啊——!”娜娜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小东西丢出去,整个人连退了三步,瞪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会说话?!”
小东西在半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落在草地上,伸了个懒腰,那双蓝眼睛弯成了月牙:“对呀,我是会说话的。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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