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与“黑鸡,公牛党”之间的斗争最终还是他获胜了,这般过程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当然随着“黑鸡以及公牛党”的落幕。
他也才不过刚刚在这个地方勉强站住脚跟,在那一道隐晦的线索信息,有了些许捕风捉影的痕迹。
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这场与“黑鸡,公牛党”的胜利还得从一个人,一个在当时,现在以及未来的很长一段时光里停驻的人——李大头。
和李大头的初次相识的起源,就是从那个洗衣房开始。
从林峰对“黑鸡,公牛党”的一行人的了解,他知道他必须要开始为自己积蓄力量了。
黑鸡:冷面,整个人总是一副淡然,却又是很是阴毒残忍的。
被其针对的从来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况且黑鸡,还被林峰整瞎了一只眼,双方更是结下了生死仇怨。
黑鸡接下来时刻在准备着找到抓住林峰的把柄。
而林峰唯一能够与之周旋的只有自己强大的脑子和智慧。
他需要靠这些为自己搜集积蓄力量。
趁“黑鸡”几个人养伤的空档,林峰也要乘机开始尽可能地搜寻一切的能够使他摆脱,挣脱接下来即将发生展开的种种局面。
经过一个下午的混入人群的考察和打量。
最终他发现了李大头。
李大头,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叫什么,和他熟悉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记不起来他叫啥。
只知道这个简单的有些纯粹的三个字。
在那个混浊的人流中,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胖子,直白清晰地引起了林峰的注意。
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事后想的可能是也是因为与之名字有些类似的特殊的特质吧。
毕竟当时那里面的胖子,壮汉有很多,但唯独能够引起林峰注意力的就只有他一个。
只是就那一次,随后林峰便是在这简单的三个字下发觉出来的惊为天人的潜质。
李大头,是这里面最为强壮的,但同时也是最为胆小的人,胆小到人人都可以欺负他。
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地,面目僵硬的似乎没有任何生气,只有整个人的身躯跟随着监狱的节奏跳动而跳动。
林峰曾经在仅仅两三个小时内的观察中,情不自禁地对这个陌生的胖子露出了怜悯的情绪。
他仿佛不像是一个人,更贴切地说他是一个木偶。
一个没有丝毫情绪的甚至连本能的反抗意识都没有的只遵从机械般活着的木偶。
无论是旁人排队占了他的位置,抢了他的餐盒,将沾有口水的稀饭,侮辱地倒到了他的头上。
对他的辱骂殴打,在他身上随意地涂写,大肥猪,怂包,猪头,垃圾……
林峰从未见过这个脾气如此好的,甚至可能连没有脾气的人。
但就是这样的李大头却能够引起林峰强烈的关注。
在林峰见识到李大头的第一眼,他有种本能的直觉,这是一个有着巨大能量的潜力股。
为此林峰便是开始仔细地留意观察起来。
这个家伙却是不一般,生活中的每一件未曾被留意忽视的细节在林峰的敏锐留意观察中,直白清晰地展现出来的。
一次可以吃十个发馊的大馒头,一口气可以喝五瓶矿泉水。
曾经在黑夜中可以连续高强度的跑步高达半个小时……
林峰知道那是一颗被尘封许久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无限的想要挣脱的,寻找的渴求的那种本能。
在黑夜里,林峰清晰地能够感受到那种特殊的感觉。
惊人的体力,超强的耐力,极强的身体素质。
这些种种特殊的外在条件完美地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帮手助力。
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巨大的瑰宝。
林峰知道还需要一道契机才能发挥出这块瑰宝的价值,恰巧那道契机——监狱里面很多弱小的人,又未适应的新人,体态瘦小的人,以及身体衰弱的有隐疾的人,这些人整体呈现一种弱势的意识形态,是里面的被困的躁动的囚兽们的宣泄怒火压抑的一致的目标。
李大头心思很是敏锐,林峰以为李大头真的很麻木,没想到这一系列看似的在他身上很是惨烈的遭遇,在那一系列的过程中的观察,林峰才发现,原来李大头是有意识的,这种有意识是他自己察觉不到的,身体本能的自发性去刻意地将火力气焰吸引在他身上,并且凭借内富潜力的躯体将那些火气承担住了,至少在一定的范围内,一定的时间段,给那些适应不下的人,提供了些许缓和的时机。
在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峰便果断地、快速地、狂热又谨慎地采取了坚决的行动。
很轻松的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光里李大头,便成为了林峰在这监狱里最大的帮手和值得信任赖以生存的伙伴之一。
经过了三天形影不离的接近,靠近和努力。
林峰自己故意的,但是在李大头身边,却是丝毫没有刻意的,很自然地一起分担了李大头身上的一些仇恨,他身上、脸上,甚至饭盘里也沾了一些污秽。
但他没在意,只是满不在乎地清除,并且又将李大头身上的污秽也清除一些。
就这样来回几次,当林峰很自然地叫了一声大块头。
李大头僵硬的脖子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待林峰几天下来,囤货的一些干净食物主动分享时,李大头机械僵硬,却还是饥饿地大口吞咽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张嘴了。
李大头终于第一次开口跟林峰说话了。
在事后一段岁月中,李大头回忆过来,满脸含笑地说当时的林峰也同样悄然地不经意间引起他的强烈留意关注。
李大头的身世很是坎坷,从小便没了父母,一路上都是他哥哥带着他长大的。
但是他哥哥又对他不是特别好,嫌他是个累赘,对他非打即骂。
但是因为从小内心的缺失,使他对他哥哥非常的依赖,总是逆来顺受。
久而久之,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不知不觉地给自己带上了一件,他没有意识到的,在随林峰相处的一段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地意识到摆脱掉的面具。
李大头的哥哥从小欺负他,又因为内心深处的善良,顾及亲情,长久地保持的那副胆小沉闷的模样。
但这只会让他哥哥变本加厉,直到一次李大头哥哥当着他的面将他唯一的心灵慰籍的猫给深深地杀害后。
在无尽的绝望和愤怒中,从未有过的力量涌上手臂,看着猫咪的尸体,他脑中某根弦“啪”地断了。
李大头平生第一次给了他哥哥一拳。
可命运就是那么喜欢捉弄人,仅仅一拳,就仅仅一拳,他哥哥便自此再也不再了。
事后他惊恐无助地,便被关进了这个监狱。
“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听到这颤颤的有一些希冀,却又茫然无助的顿挫的又有一些逃避的却又极为渴求的话语。
林峰笑了,点了点头。
“可以。”
至此李大头便终于成为了李大头,也同样的成了林峰日后的最为值得信赖的伙伴李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