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荆思茗用轮椅推着谷志伟,在孟晓雅的带领下,来到了林晓凤在魔都的住处。在此之前,孟晓雅已经把谷志伟和荆思茗的遭遇,如实告诉了林晓凤。那些委屈和不公,让一向直率的林晓凤心里十分触动。
荆思茗本是一名小有名气的舞蹈演员,气质干净,长相清丽,凭着扎实的功底和舞台上的灵气,在圈子里有了自己的位置。也正因她出众的样貌和气质,被韦家的少爷盯上。韦家家底厚、人脉广,那位少爷更是出了名的纨绔。他见到荆思茗的美貌后便心生歹意,设计强行侵犯了她。
更让荆思茗痛苦的是,自己的同事和上级都劝她放手,报警以后,自己的闺蜜居然一反常态的对警察说,是荆思茗勾引少爷,没有达到目的,攀咬少爷强女干,面对众人的指责,荆思茗有理说不清。一夜之间,荆思茗的人生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眼泪。
谷志伟是个正直又仗义的年轻人,得知荆思茗的遭遇后,他气得浑身发抖,看不惯这样的恶事横行。他第一时间站出来,陪着荆思茗,鼓励她勇敢站出来,用法律维护自己,把韦家少爷告上法庭。他始终相信,只要坚持到底,正义一定会到来。
可他们终究只是普通人家,无权无势。韦家上下都打点过了,少爷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利用关系网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四处造谣,污蔑荆思茗是卖银女。韦家查出了谷志伟的底细后,马上动用手段,让谷志伟丢了工作。这还不算完,在一个夜里,谷志伟遭到一群蒙面人的殴打,报警后,警察只说会调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但韦家更加放肆了,多次殴打谷志伟。
接连不断的打击,让荆思茗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她看着谷志伟为了自己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看着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韦家的威慑,渐渐陷入绝望。她不得不上门哭求韦少放过谷志伟,韦少又当众强了她,荆思茗很痛苦很屈辱,又不敢反抗。
但谷志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即便被韦家的少爷一次次恶意报复,被打得浑身是血、遍体鳞伤,他心里那股劲也从未散过。他铁了心,一定要为荆思茗讨回公道。
这份执拗与硬气,深深打动了林晓凤。
她欣赏谷志伟的人品,更佩服他这份打不垮的韧劲。在她眼里,这样的人,绝不该被埋没在这片黑暗里。
林晓凤伸手从身上拿出两颗泛着光泽的药丸,走到轮椅前,递到他面前。
“吃了吧。”
谷志伟望着她,眼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信任与期盼。他接过药丸,仰头便吞了下去。
没过多久,一股温热的力道从腹中缓缓升起,像细流一样淌遍全身。暖流所过之处,酸痛与麻木如同冰雪遇阳,一点点化开、消散。
短短几分钟,奇迹真的发生了。
谷志伟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双腿重新有了力气,像是重获新生。
荆思茗在一旁看得浑身发颤,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亲眼看着他从健全的人,被韦家害到只能依靠轮椅度日,又亲眼看着他重新站起、迈步。这一幕,比任何话语都更让她震撼。
林晓凤望着重新站起来的谷志伟,神情肃穆,一字一句说道:“我如今托付你一件要紧的事,你去寻访所有被韦家欺压残害过的受害者,召集大家一同联名上诉。这一次,咱们定要将韦家的根基彻底刨断,让他们再也无法翻身。”
谷志伟闻言心头大震,当即紧紧攥起双拳,眼神满是坚毅:
“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你的嘱托!”
林晓凤放心不下他独自奔走,特意安排薛果儿一路贴身陪同,时刻护他周全。
薛果儿身手矫健,心思缜密又行事机敏,向来对韦家平日里仗着权势横行霸道、欺压旁人的恶行痛恨不已,对林晓凤更是忠心不二。有她一路贴身守护,谷志伟外出奔走寻访,也多了十足的底气与安稳。
韦家盘踞地方多年,平日里肆意欺辱百姓,作恶多端、横行无忌,早就惹得民间怨声载道,百姓个个敢怒不敢言。
之后的日子里,谷志伟不辞辛劳,四处奔波奔走,挨家挨户上门寻访,挨个找到那些被韦家伤害、蒙受冤屈的人。他坦诚诉说自己亲身遭遇的一切,也耐心静静倾听每个人藏在心底的委屈、苦楚与不甘。
在他一遍遍的真诚劝说与不断鼓励之下,越来越多受尽欺凌的人,终于放下心中的胆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站出来的人里,有被韦家恶意打压盘剥的小商贩,有辛苦做工却被百般刁难的普通工人,还有曾经在韦家做工、受尽屈辱苛待的佣人。所有人汇聚到一起,一同提笔签下诉状,联名状告韦家一桩桩一件件的恶行。
众人积压多年的愤怒与委屈,尽数汇聚在一起,凝成了坚定不移的共同信念,决意依靠律法公道,让横行多年的韦家,为自己所有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随着走访调查不断推进,韦家背地里所有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与罪证,全都被一一挖了出来,摊在阳光之下。
民间舆论哗然,律法调查同步层层推进,在双重的重压与确凿铁证面前,韦家迎来了彻底的清算。
最终,所有罪证铁证如山,作恶多年的韦家彻底轰然倒塌,家族一众作恶之人,尽数伏法,善恶终有报应。
由于林晓凤的介入,姜漓悦父亲姜青山的案件重新审理。最终,姜青山被无罪释放。林晓龙和姜漓悦夫妇亲自去接他出狱,林晓龙开车,还接上了姜母一同前往。
到了目的地,大门打开,姜青山从里面走了出来。姜漓悦一下子扑进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姜青山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好了,都过去了。”一旁的姜母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既为丈夫的归来感到开心,又想起以往艰难日子而难过。
过了一会儿,林晓龙轻声说道:“爸爸,漓悦,咱们该回去了。”姜青山看向林晓龙,问道:“你是女婿吧?”林晓龙恭敬地回答:“是的。”
四人上了车,随后离开了。姜漓悦将最近半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父亲姜青山听。她提到林晓龙的妹妹林晓凤能力非凡,正是林晓凤的插手,姜青山才得以平反。
姜青山满怀感激地对林晓龙说:“晓龙,真的谢谢你。”林晓龙笑着回应:“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姜青山赞许道:“悦悦啊,你找了个好女婿。”
姜漓悦趁机劝道:“爸爸,回来接着干会计吧。”姜青山却摇了摇头,感慨道:“我就是在会计这个事儿上栽了跟头,以后不想再干会计啦。”林晓龙赶忙安慰:“您放心,这是我们自己的企业,不会再有人栽赃陷害您了。”
一行人回到家中,只见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她一见到姜青山,立刻双膝跪地,声泪俱下的说道:“姜大哥,求求您了,放了我家男人吧!”姜青山定睛一看,原来是前同事的妻子汪恩宜。瞬间,他便明白了八九分。然而,他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汪恩宜急切地解释道:“当年我男人做了假证,是他不对,我替他向您赔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他如今被警察抓走了。”姜青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救那个害我的人?”
汪恩宜忙不迭地说道:“他当年也是没办法,是被迫的,责任并不在他啊。”姜青山神色坚定,回应道:“责任在谁,警察自会分辨,找我没用。”汪恩宜仍不死心,继续劝说道:“只要您不再追究,警察自然会放了他。”
姜青山想起往昔,情绪有些激动:“就因为他做假证,害我坐了三年牢,你现在却让我放过他,这怎么可能?”汪恩宜苦苦哀求,“他当时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即便他不答应做假证,也会有别人去做的。”姜青山义正言辞地说道:“他做假证害我坐牢,这是铁的事实,无法辩驳。他是不是被迫的,去跟警察解释。”
汪恩宜见姜青山不为所动,最后近乎绝望地说道:“现在,他的命运全掌握在您手里,只有您能救他,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一旁的林晓龙怒目而视,冲着汪恩宜呵斥道:“你马上给我滚,不然,我可不会介意让你男人的刑罚加重。”
汪恩宜狠狠瞪了林晓龙一眼,心中满是恨意,却不敢再多说一句。最终,她满脸失望,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姜青山叹了口气,回忆起往事,说道:“当年啊,他多次提出要修改数据,我没同意,他还指责我太死板,不懂变通。” 听到这话,林晓龙正重地说道:“以后你就担任财务总监,要是有人敢做假账,直接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