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黄昏熔金,整片晚霞透过落地玻璃泼洒进总裁办公室。
夕阳把室内一切都染得暖靡缱绻,临近下班,整栋大楼的人流褪去,走廊静得落针可闻。
办公室门被人轻轻一推,应声敞开。
杨毕踩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关门的动作带得极轻,像刻意隔绝掉外面所有喧嚣,独留她和沈砚两人的私密空间。
她眼底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克制隐忍。
沈砚刚刚和安安彻底分手。
这是她等了太久、盼了太久的机会。
从前有人占着名分,她只能藏心意、避嫌疑、远远看着。现在枷锁全碎,她半点不想忍。
沈砚正坐于办公椅上,指尖轻搭桌面,垂眸看着文件。
还没等他抬眼,一道纤细人影直接扑近。
步伐轻快又大胆,绕桌、近身、落坐,一气呵成。
下一瞬,温热柔软的身躯直接稳稳落座在他双腿怀里。
杨毕双臂顺势缠上他脖颈,腰身轻轻贴着他,整个人完完全全赖在他怀里,贴身相依,没有一寸距离。
淡淡的少女清香扑面而来,呼吸温热,尽数扫在沈砚下颌、颈间。
她仰着一张白皙娇软的小脸,眼眸亮晶晶的,盛满狡黠、欢喜、贪恋,还有毫不掩饰的撩人与大胆。
半点下属的拘谨都没有,全是旧情人的熟稔、趁虚而入的主动。
“沈砚。”
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勾人的娇嗲,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线。
“我的剧全部拍完了,帮我卖掉好不好?我只信你,也只找你。”
温热的气息缠上来,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黏得死死的。
沈砚抬眸看着怀里明目张胆黏着自己的女孩,眼底平静无波,淡淡应声:“可以。想卖给哪家台?”
“绿果台。”
杨毕眨着眸子,指尖无意识轻轻绕着他后颈的发丝,小动作撩得人发痒,腰身微微往他怀里缩了缩,贴得更紧。
沈砚没有拒绝,抬手拿起座机,拨通何灵的电话。
等待接通的几秒空档,怀里的人彻底放开了胆子,不再压抑分毫心思。
她微微俯脸,唇靠近他耳畔,气息轻轻扫过耳廓,软糯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笃定,低声撒娇。
“我就知道,你早晚要跟她分的。”
语气甜软,却句句戳心,带着积压许久的私心。
“她比你大整整十岁啊沈砚。”
“根本不搭,根本不合适。”
她微微抬头,鼻尖抵住他的侧脸,眼眸灼灼盯着他的眼睛,直白又大胆。
“只有我才适合你,对不对?”
撩感炸裂,毫无躲闪。
电话此时接通,工作人员温和的声音传来:“您好,绿果台节目组。”
沈砚目光依旧锁在怀里撒娇撩人的杨蜜脸上,语气平稳:“找何灵。”
“抱歉,何老师正在录制节目,麻烦您稍等,稍后给您回拨。”
“嗯。”
电话挂断。
短暂的等候时间,成了杨毕肆无忌惮撒娇撩拨的专属时间。
她双臂猛地收紧,死死箍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胸膛,呼吸交缠,暧昧滚烫。
小脸埋在他肩窝,轻轻蹭来蹭去,嗓音软软甜甜,带着耍赖的黏糊劲儿。
“我早就等着你们分了。”
“我忍好久了。”
“之前我连靠近你都不敢,现在你终于单身啦。”
她抬起头,一双水眸湿漉漉的,定定望着他,眼底满是毫不遮掩的喜欢与贪恋。
“我喜欢你这么久,一直都在等你。”
指尖顺着他的脖颈轻轻下滑,轻轻搭在他肩头,小动作细腻又勾人。
“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她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暮色落在她侧脸,衬得肌肤通透泛红,眼神勾人、神态娇媚,黏人又放肆。
沈砚全程任由她贴身撒娇、肆意撩拨,没有推,没有躲,静静看着怀里肆无忌惮的女孩。
十几分钟后,座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满室缱绻。
沈砚抬手接起。
电话那头,何灵爽朗客气的声音传来:“喂,沈总你好啊!”
沈砚视线依旧落在怀里不肯安分的杨蜜脸上,语气平淡从容:“何老师,杨毕拍的电视剧,剧本思路是我的,你们台里有没有兴趣收购?”
何灵没有一秒犹豫,笑声干脆:“有啊!只要是砚智、是沈总的项目,我们无条件接!”
一句话敲定合作。
怀中人瞬间眉眼发亮,心头一甜,当场笑开,立刻又往他怀里狠狠一缩,像偷到糖的小孩,满心欢喜。
电话里简单交代完审片、对接事宜,沈砚挂断通话。
办公室彻底安静。
暖黄夕阳裹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暧昧浓度直接溢满整间屋子。
杨毕依旧赖在他怀里,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仰头望着他,眼底星光璀璨,满是娇俏撩人。
“你看,只要是你开口,什么事都能成。”
她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衣领,语气软软的,带着试探,更带着明目张胆的进攻。
“现在没人管你了。”
“没人缠着你、没人绑着你了。”
她微微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缠缠绕绕,声音低低的、甜甜的,勾人心弦。
“沈砚……以后,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我比她乖,我比她懂你,我也……比她更爱你。”
落日熔金,橘红色的霞光漫过落地玻璃窗,将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浸在暖融融的光晕里。门外走廊渐渐安静,下班的员工陆续走远,厚重的实木门一关,便隔出只属于两人的一方天地。
杨毕安坐在沈砚的腿上,双臂牢牢环住他脖颈,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在他胸膛,肌肤相贴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互相传递。这些日子压在心底的思念,在得知他和刘滔分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摇摇欲坠,此刻靠在他怀里,所有的矜持再也撑不住。
沈砚手掌落在她腰侧,试着轻轻向外推,嗓音低沉,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清醒。
“杨毕,放开。”
这一点力道,根本拦不住攒了许久念想的人。杨毕非但没有松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反而微微用力,把自己贴得更紧,鼻尖蹭过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她眼底漾着水光,声音黏软执拗。
“不放。”
沈砚的呼吸微微一滞,眸色沉沉,那一点残存的理智在怀中人温热的依偎下不断消融,他低声提醒。
“你不要玩火。”
杨毕微微仰头,脸离他近得咫尺之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直直锁着他的眼,里面盛着压抑了无数日夜的爱意与渴望。旧情人之间本就没有坚固的防线,长久的思念一旦破土,哪里还谈得上克制。她唇角勾起一抹缱绻的笑意,气息滚烫地拂过他的唇畔。
“我就要你火。”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满是久别之后的怅然与贪恋,“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了。”
话音落,她微微侧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过往那些朝夕相伴、亲密无间的记忆一瞬间翻涌上来,两人曾经毫无保留地爱过彼此,熟悉对方所有的温度与气息。
沈砚推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松了力道,再也没法维持那层疏离的界限。
杨毕察觉到他力道的变化,心头一松,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温柔收紧,不再是方才带着赌气的禁锢,而是满是眷恋的相拥。她微微闭上眼,脸颊轻轻贴在他颈侧,感受着他胸腔沉稳的起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沈砚……”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的皮肤,动作温柔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没有刻意撩拨的花招,只是两个曾经深爱过的人,在独处的暮色里,任由积压许久的思念漫上来。
沈砚抬手,原本试图推开她的手,缓缓落在她的后背,轻轻托住她。残存的理智一点点融化在这满室的暖光里,旧情翻涌,早已无从克制。
窗外夕阳缓缓下沉,霞光一点点暗下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相拥时无声漫开的温存。
杨毕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口的跳动,嘴角噙着浅浅满足的笑意,舍不得和他拉开分毫距离。
暮色还残留在落地窗上,空气里残留着方才相拥的温热气息。两人稍稍平复呼吸,杨毕依旧半靠在沈砚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胸前的衣料,眼底带着失而复得的柔软,声音轻轻的,满是期待。
“沈砚,我们复合好不好。”
她抬眸望着他,目光里藏着长久以来的期盼,她以为,方才的温存代表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只要他恢复单身,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沈砚看着她,神色平静,没有躲闪,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我现在的女朋友是张小雨。”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猛地浇灭了杨毕心头所有的暖意与憧憬。
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难以置信的错愕爬上她的眉眼,几秒之后,错愕尽数化作翻涌的怒火。她猛地从沈砚腿上直起身,原本缱绻的眼神瞬间变得通红,胸腔剧烈起伏。
她根本无法接受。她等了这么久,抓住机会靠近他,卸下所有矜持,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答复。
杨毕一把抓过旁边放在桌沿的手提包,手臂扬起,手提包狠狠朝着沈砚砸了过去。
“渣男!”
一声怒喝在办公室炸开,包身重重撞在沈砚肩头。她红着眼,情绪彻底失控,扬着手包一下又一下挥过去,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吼。
“你根本就没有爱!”
积压的委屈、执念、被欺骗的愤怒全部爆发出来。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旧情,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
沈砚没有抬手格挡,静静坐在椅子上,任由她发泄。
杨毕打了几下,力气渐渐耗尽,眼眶里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她死死咬着下唇,再不愿多看沈砚一眼,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砰——!”
沉重的木门被狠狠摔上,巨大的撞击声震得墙面微微一颤。
办公室瞬间重归死寂。
只剩下散落的一缕发丝,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转瞬消散的暧昧气息。夕阳的光慢慢黯淡下来,落在沈砚身上,安静得有些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