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车顶装甲焊接

清晨6点30分，鲜于辞在隧道中段完成出发前检查。

隧道内部干燥，没有渗水，也没有积水。衬砌混凝土表面有风化剥落，但结构完整。路面平整，无碎石和障碍物。隧道全长约300米，两侧共有4个避车洞，洞口宽2米，高2.5米，深度3米。他把面包车停进2号避车洞，车头朝北，车身完全隐入洞中。老周的卡车停在1号避车洞。阿七在隧道口外侧执行了15分钟警戒观察，确认公路南北方向没有车辆和人员活动。

检查车辆时，他重点查看弹药库存和装甲状态。弹药28发，其中复装弹药9发。前围板、侧围板、后围板装甲焊缝完好，无疲劳裂纹。车顶炮管固定夹螺栓扭矩正常，传动机构动作顺滑。发动机舱底护板无变形和刮擦。这些都没问题，但他的目光在车顶停了一会儿。面包车的外部装甲覆盖了前围板、侧围板、后围板和发动机舱底护板，车顶却完全暴露。废土里来自高处的射击、坠落的碎片、翻车时的冲击，都可能穿透车顶薄钢板。不是今天才想到，但今天有条件处理。隧道封闭，无风，时间够。

6点50分，3人在隧道口内侧进食。鲜于辞提供压缩饼干和罐头，老周从卡车驾驶室取水，阿七烧了一小锅热水。餐后老周翻开地图，在公路北段标注了3个节点。第1个节点在隧道以北约40公里处，是1座旧时代铁路立交桥。第2个节点在以北约80公里处，是1段被废弃的公路收费站。第3个节点在以北约120公里处，是1座旧时代水泥厂。水泥厂之后约60公里，就是铁锈王座的外围检查站。

鲜于辞把节点抄进工程笔记本。老周咬着压缩饼干说：“立交桥和收费站都能绕，水泥厂绕不开。那地方有破碎机、传送带，还有机修车间。你要想补弹药，得看那儿。”阿七问：“检查站比昨天的隘口封锁点大？”老周点头：“大。固定工事，人更多。你的炮能打，但28发不够打一场。”鲜于辞没接话。弹药少这件事，他比谁都清楚。他把笔记本合上，开始今天的核心任务。利用隧道内的封闭空间和充足时间，完成一项推迟已久的工程。车顶装甲加装。

他在铁砧和钢铁厂回收的合金钢板中，有2块8毫米厚、尺寸约1.6米×0.8米的板材，可以用于车顶装甲。方案是在面包车车顶行李架上方焊接1层8毫米合金钢板，覆盖驾驶室和车厢前段区域。钢板需要切割出天窗开口、炮管安装孔和通风孔。焊接采用焊条电弧焊，利用隧道内无风环境保证焊缝质量。阿七负责辅助焊接和防火，老周负责在隧道口警戒。

7点30分，施工开始。

鲜于辞将2块8毫米钢板从仓储区取出，放在工作台上。第1块计划用于驾驶室顶部，第2块用于车厢前段顶部。两块钢板总重约160公斤。车顶行李架经过之前加固后可以承载，但重心会升高。他先检查悬挂和轮胎，心里记下侧倾风险。焊接前，他断开电瓶负极，清空车顶附近线束，移开油管和易燃物。阿七把灭火器放在焊接位置旁，灭火毯和湿布备好。隧道内焊烟排不出去，鲜于辞戴上送风面罩，阿七也戴了简易防尘口罩。老周去隧道口警戒，约定每15分钟用钢管敲击隧道壁，3短1长表示安全。

切割作业开始。他用角磨机在驾驶室顶板上切割天窗开口，开口约0.5米见方，位置在驾驶座正上方。天窗边缘用砂轮机打磨光滑。然后在车厢前段钢板上切割炮管安装孔，孔径约60毫米，位置在车顶中心偏右。炮管从孔中穿过，固定夹安装在孔下方。最后在钢板后缘切割通风孔阵列，每孔直径约30毫米，共8孔，间距均匀。

切割耗时约1小时20分钟。切到一半，角磨片温度过高，他停了几分钟，让阿七用吸尘器清理铁屑，防止铁屑落入车厢缝隙。阿七问：“天窗留这么大，下雨怎么办？”鲜于辞说：“先留开口。后面加盖板和密封条。”这是实话，不是完整方案，但今天只能做到这一步。阿七又问：“烟这么大，你受得了？”他说：“隧道里没风，焊缝好。烟排不出去，忍。面罩别摘。”老周在隧道口警戒，每隔15分钟向隧道内发出1次安全信号。钢管敲击声在隧道里传得很远，像有人从黑暗深处敲骨头。

8点50分，切割完成。鲜于辞将驾驶室顶板预装到车顶行李架前段，用磁力座固定位置，然后用螺栓临时紧固。他检查天窗开口与驾驶座的对齐度，炮管安装孔与炮管固定夹的对齐度。位置确认后，标记焊接位置和螺栓孔位。炮管孔边缘余量不大，他用锉刀修了倒角，避免炮管俯仰时碰孔缘。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有完全想到，现在发现，心里沉了一下。还好只是倒角，不影响孔径。

焊接准备。他接好焊机地线和焊把线，地线就近接在车架清洁金属处，避免电流经过轴承和传动件。焊条选用低氢型，使用前检查包装，受潮的几根挑出来不用。电流调节到合适位置。阿七站在焊接位置对面，手持灭火毯和湿布。鲜于辞从钢板中心向边缘分段退焊，每段焊缝长约4厘米，焊后让焊缝缓冷，再用湿布降温，防止薄板变形。驾驶室顶板焊接耗时约1小时，焊缝总长约6米。焊接完成后，他用铁锤敲击焊缝周围检查虚焊，声音清脆连续的地方多，个别发闷，他补焊。阿七问：“有问题？”他说：“有1处，不大。”他没有把话说满。

驾驶室顶板焊接完成后，他继续焊接车厢前段钢板。这块钢板需要覆盖炮管安装孔和通风孔，焊接位置在车顶行李架中段。他从钢板前缘向后缘分段焊接，控制热输入，防止行李架纵梁变形。焊到炮管孔附近时，他停得比之前久。孔口周围最容易应力集中，他不想留下裂纹。焊接耗时约1小时20分钟，焊缝总长约7米。

车厢前段钢板焊接完成后，他在炮管安装孔周围加焊了1圈加强环，用10毫米厚、内径约60毫米的圆环钢板焊接在孔口，增加炮管固定夹的安装基座强度。加强环与顶板之间满焊，焊缝磨平。阿七递水，他喝了两口，面罩里全是汗。

车顶装甲焊接完成。2块8毫米钢板覆盖了驾驶室和车厢前段顶部，总面积约2.5平方米。天窗开口保留，炮管从安装孔穿出，通风孔阵列位于炮管后方。车顶装甲与原车顶之间形成约5厘米的空气夹层，加上行李架纵梁的支撑结构，整体抗冲击能力显著提升。鲜于辞从车顶下来，检查焊接质量。他用角磨机打磨所有焊缝表面，去除焊渣和飞溅。然后用手电筒照射焊缝根部，确认熔深足够，无未熔合和咬边。阿七用钢丝刷清理焊缝周围的氧化皮，然后涂抹防锈底漆。老周从隧道口返回，检查了车顶装甲的固定情况，用手推压钢板边缘，无松动和位移。老周说：“看着丑，管用。”鲜于辞说：“丑不怕，怕掉。”

11点40分，焊接工程完成。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第21日，车顶装甲加装完成。8毫米合金钢板2块，总面积约2.5平方米。天窗开口保留，炮管安装孔保留，通风孔8个。加强环1个。焊接工艺为焊条电弧焊，分段退焊，焊缝总长约13米。车顶装甲与原车顶空气夹层约5厘米。炮管固定夹安装基座强度提升。下一步，炮管固定夹重新安装，传动机构复装。

炮管固定夹和传动机构在焊接前已经拆卸，现在需要重新安装到加强环上。他从仓储区取出炮管固定夹、传动轴、锥齿轮、轴承座和手轮，按顺序安装。固定夹底座用6颗M12螺栓固定在加强环上，螺栓穿过顶板和加强环，下方用螺母和垫片紧固。传动轴穿过固定夹轴承座，锥齿轮啮合间隙用红丹粉检查，接触印痕在齿面中部。手轮装在传动轴末端，转动灵活。炮管从安装孔穿入，放入固定夹中，夹紧螺栓锁紧。炮管转动范围检查，水平360度无阻碍，俯仰从负5度到正60度，与之前一致。炮管在任意位置锁定后无晃动。武器系统复装完成。鲜于辞转了几下手轮，心里并不轻松。机械顺滑是一回事，弹药够不够是另一回事。

下午1点，3人在隧道内进食。鲜于辞提供压缩饼干和罐头，老周倒了1杯白酒，阿七烧水。餐后鲜于辞检查了弹药库存和燃油余量。燃油约一半，弹药28发。他评估当前物资可以支持继续向北推进约150公里。老周放下杯子说：“铁锈王座的外围检查站大概在水泥厂以北60公里。检查站规模比昨天的隘口封锁点大，可能有固定工事和更多兵力。你的炮可以打，但弹药不多。到了水泥厂，可以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水泥厂有大型破碎机和传送带，还有1个机修车间。如果能找到钢管和轴承，可以再复装几发弹药。”鲜于辞把水泥厂的潜在物资记进笔记本。阿七问：“要是厂里有他们的人呢？”老周说：“那就看谁先看见谁。”

下午2点，双车编队从隧道出发。面包车在前，卡车在后，车距约50米。隧道外阳光充足，公路两侧的丘陵逐渐降低，视野开阔。行驶约30公里后，公路左侧出现1片旧时代工业区废墟。厂区围墙多处坍塌，内部建筑为钢结构厂房，屋顶大面积塌陷，但主体钢架完整。老周在地图上标注过这个位置，但没有详细说明。

鲜于辞将面包车停在厂区入口处，用望远镜观察。厂区内有3座主要建筑，东侧是原料仓库，中部是加工车间，西侧是成品仓库。加工车间旁有1座高约20米的烟囱，顶部有轻微白烟，可能是残留化学反应或地下火。厂区地面上有新鲜轮胎印，宽花纹，与铁锈王座的运输车一致。他评估，厂区可能被铁锈王座用作临时物资堆放点或巡逻队休整点。新鲜轮胎印说明近期有车辆进出。当前时间是下午2点30分。如果巡逻队白天活动，他们可能在傍晚返回。停留时间窗口约3小时。

他决定进入厂区回收物资，但限制在原料仓库和成品仓库，避开加工车间和烟囱区域。方案是面包车停在厂区入口作为快速撤离平台，老周和阿七在入口警戒，鲜于辞单独进入仓库区侦察和回收。老周不同意：“你一个人进去，出了事没人拖你。”鲜于辞说：“两个人进去，入口就空了。卡车挡不住。”阿七说：“我可以在入口和仓库之间跑。”鲜于辞看了她一眼，摇头：“你留在老周视线里。信号用敲击，3短1长是安全，连续短是撤。”老周没再争，只把一根钢管塞给阿七。

下午2点50分，鲜于辞携带帆布包和手电筒进入厂区。原料仓库门敞开，内部货架上堆放着袋装水泥和散装砂石，全部硬化报废。他在仓库角落发现了几卷未开封的钢丝绳和1箱轴承，规格与面包车车床主轴匹配。成品仓库门半掩，内部有木箱和纸箱。他打开了几箱，发现是旧时代机械密封件和传动皮带。密封件规格从20毫米到60毫米，共约80件。传动皮带为V型，规格与面包车PTO皮带一致，共6条。

他将钢丝绳、轴承、密封件和传动皮带装入帆布包，分2次运回面包车。第2次返回时，他在成品仓库最内侧发现1个上锁的铁皮柜。锁为旧时代挂锁。他用撬棍和铁锤砸开。柜内是1箱未开封的滑膛炮弹药，规格为40毫米钢球弹丸和配套发射药包，共10发。弹药包装上的生产日期为旧时代晚期，密封完好，发射药无受潮迹象。他蹲在柜前，没有立刻搬。先看包装，再看封口，最后闻了闻。没有异味。他把弹药箱抱起来，重量压得手臂发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38发。还是不多，但比28发好。

他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了弹药规格和数量。10发弹药将滑膛炮总弹药量从28发提升到38发。

下午5点，物资回收完成。鲜于辞返回厂区入口，老周和阿七已经将警戒位置调整到入口两侧的掩体后方。3人快速将物资装入面包车仓储区，然后启动发动机，驶出厂区，继续向北。阿七在车上回头看了厂区一眼，烟囱的白烟还在。她问：“他们会不会发现少了东西？”鲜于辞说：“会发现。但等他们发现，我们已经走了。”

行驶约20公里后，鲜于辞在公路右侧发现1处旧时代隧道入口，与之前经过的隧道类似。他将面包车驶入隧道，停在避车洞内。老周的卡车停在后方。3人下车，鲜于辞在隧道口布设了预警装置。

他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今日进度。第21日，车顶装甲加装完成。8毫米合金钢板2块，总面积约2.5平方米。炮管固定夹和传动机构复装完成。工业区废墟物资回收，钢丝绳3卷，轴承4套，密封件80件，传动皮带6条，滑膛炮弹药10发。弹药总数38发。按地图重新核算，当前位于铁锈王座外围区域以南约130公里，比先前估的150公里更近。下一步，隧道内休整，明日继续向北。

他合上笔记本。阿七在车厢内整理今天回收的物资，将密封件按规格分类放入黄色区域，传动皮带挂到工具挂板侧面，弹药箱放入绿色区域。老周在隧道口外侧警戒，手中握着钢管。鲜于辞坐在驾驶座上，隧道内一片漆黑。车顶炮管在隧道口透入的暮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没有立刻睡着。他在想天窗盖板还没做，炮管孔密封还没做，空气夹层排水孔也忘了留。今天完成了很多，但没有全部完成。他允许自己记住这些缺口，明天再补。

凌晨5点，自然醒。他拧开阅读灯，翻开工程笔记本，在今日计划栏写下。隧道内休整。检查车辆和物资。继续向北推进。目标，水泥厂。

然后他坐起来，双脚落在车厢地板上。新一天的工作开始。